的复杂。
感激是真,忌惮也是真。
“大哥言重了。”陈嚣平静道,“若无大哥营寨布防,若无将士用命,此计难成。”
“不必谦逊!”赵匡胤哈哈大笑,笑声却有些干,“此战之后,铁鹞军名存实亡!耶律斜轸元气大伤!贤弟,你又立奇功!”
正说着,王审琦匆匆赶来,脸色却不好看:“大哥,追击骑兵回报——耶律屋质大军已至五里外!他们接应了耶律斜轸残部,正整军备战!”
赵匡胤笑容收敛:“来得真快。”
他看向陈嚣:“贤弟,你部伤亡如何?”
“伤亡五百,尚可再战。”
“好。”赵匡胤握拳,“耶律屋质虽还有五万大军,但铁鹞军新败,士气受挫。我们两军合兵一处,依托营寨,还能再拖他几日!”
陈嚣正要点头,忽然——
南方天际,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那是幽州方向!
“烽火?!”赵匡胤惊疑,“幽州出事了?”
陈嚣心头一震。
按照计划,爆破应在明日拂晓。这烽火……
是萧绾绾提前行动了?还是出了意外?
他翻身上马:“大哥,此地交给你。我必须立刻回幽州!”
“可耶律屋质大军……”
“铁鹞军已破,耶律屋质必不敢轻进。”陈嚣勒马转向,“大哥只需固守,待我幽州捷报!”
说完,他一鞭抽在马臀,率破虏军残部疾驰南下。
赵匡胤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良久,对王审琦低声道:“传令全军,加固营防。另外……派一队精骑,远远跟着陈嚣。”
“大哥是担心……”
“不是担心。”赵匡胤望着南方天际越来越密的烽烟,眼神深邃,“只是想看看,幽州这场火……到底烧得多旺。”
王审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幽州方向,半边天空已被映红。
像血,像火,像一场焚烧一切的劫难。
而陈嚣,正向着那片火海,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