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冷意：“我们一不偷，二不抢，三不违律，正正经经做生意，有何惧之？若有人问起，便说是府中一些旧人、伤残退伍的兄弟无以谋生，聚些钱财，给他们寻个糊口的营生，也是体恤部属之意。至于更深层的用意……只要我们自己人不漏口风，谁能知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此事不急在一时，徐徐图之。先易后难，先稳后拓。文方，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此事交由你全权操办，韩震那边，我也会让他知晓大概，他性子粗疏，但关键时刻可镇住场面。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成为富商巨贾，而是建立一套不依赖他人、能够自我造血、并能为我们提供必要支持的隐秘体系。这是为了更长远的将来。”

    苏文方也站起身，深深一揖：“属下必竭尽全力，不负都指挥使重托！”

    陈嚣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书房内再次陷入安静，只有油灯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几天后，汴梁西市相对繁华但不显眼的延康坊，一家名为“归云楼”的二层酒楼悄然换了东主。新东主据说是南边来的行商，掌柜的则是个面色和善、处事圆滑的中年人，无人知其与永兴坊那座御赐宅邸的主人有什么关系。与此同时，在靠近汴河码头的一片货栈区，一家原本经营不善的小型车马行被盘下，新挂的“平安车行”匾额朴素无华，主事的是一名腿脚有些不便、却眼神锐利的退役老卒。

    资金的流转通过几家看似不相干的商铺和钱庄悄然进行，人手的安排也尽量避开了直接的关联。一切都在苏文方精心编织的网中，低调而有序地进行着。

    陈嚣的商业版图，如同潜入水下的暗礁，悄无声息地，铺开了第一块沉稳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