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悬浮着两个小小的光点。
一个光点是沉静的灰金色,如同深夜中的孤灯,散发着温和而坚定的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一个少年的轮廓——他盘膝而坐,双目微阖,面容沉静坚毅,正是墨规。
另一个光点是纯净的银白色,如同黎明前的启明星,璀璨而温暖。光芒中,也浮现出一个少女的轮廓——她静静站立,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眼中满是温柔与灵动,正是墨辰。
他们似乎正“看”着她,虽然隔着无尽的虚空,虽然他们的身影模糊得如同水中的倒影,但那份熟悉与亲切,却让苏浅雪的泪水夺眶而出。
“墨规少侠,墨辰姐姐。”她在心中呼唤,声音颤抖。
那两个光点微微闪烁,仿佛在回应。紧接着,苏浅雪清晰地“听”到了两道意念——
一道沉静温和,如同兄长般的抚慰:“浅雪,辛苦你了。”
另一道温柔灵动,如同姐姐般的关切:“别哭,我们在呢。”
虽然只有寥寥数语,虽然意念微弱得几乎捕捉不到,但那真真切切是墨规与墨辰的声音!
苏浅雪再也忍不住,抱着怀中的胎体,无声地痛哭起来。
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思念,那是经历了太多磨难后的宣泄,那也是希望终于照进现实的狂喜。
不知哭了多久,她终于渐渐平静下来。那两个光点依旧悬浮在灰蒙蒙的虚空中,静静地陪伴着她,仿佛在告诉她——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们都会与她同在。
“墨规少侠,墨辰姐姐,你们,你们一定要尽快醒来。”苏浅雪在心中默默说道,“雷师叔为了救我们,牺牲了自己,洛师叔他们,也一直在拼命,还有那些古卫前辈,都在等着你们,等着你们带领我们,战胜那个魔将。”
那两个光点微微闪烁,传递来两道坚定的意念——
“会的。”
“一定。”
苏浅雪擦干眼泪,睁开眼。怀中的石珠石片依旧温润生光,那两道“萌芽”的波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都要坚定。
她抬起头,透过岩洞的缝隙,看向外面那朦胧的天光。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希望,从未如此真切。
四、议事岩洞,前路渐明
又过了十余日。
这一日,卫峥将众人召集到岩洞中央那块最大的石台旁。经过这些时日的休整和滋养,古卫们的身体状况大为改观,虽然依旧枯槁,但至少都能自如行走,说话也连贯了许多。
“苏姑娘,洛大侠,诸位兄弟,”卫峥清了清嗓子,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这些时日,我等在隐星峡中休养生息,获益良多。但老朽以为,是时候开始商议下一步的打算了。”
他看向苏浅雪和洛文轩:“二位肩负重任,要面对那蚀心魔将,要助那对胎体中的小友彻底苏醒。老朽虽已老朽,却愿将所知一切,尽数相告。”
洛文轩抱拳道:“前辈请讲,晚辈等洗耳恭听。”
卫峥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当年,那场‘大寂灭’劫难降临之时,璇玑福地是抵御冥蚀的前线之一。墟衍尊者和星璇仙子亲自坐镇,率领我等与那魔将及其麾下魔军激战。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万古时光,回到了那惨烈的战场。
“最终,墟衍尊者和星璇仙子以自身为引,施展‘归墟·星璇封禁大术’,将魔将及其魔军主力封印在地脉深处。同时,凌风大人奉仙子之命,率领我等布下内外双重封印——外层是谷口的‘镇魔封灵壁’,内层是以子殿核心枢纽驱动的‘净天化邪大阵’。”
“而我等这些外围弟子,则被安排在灵药园,负责守护地脉灵枢,也就是那株净邪古树。古树与内层大阵相连,可源源不断提供净化之力,辅助镇压封印。”
说到这里,卫峥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可惜,魔将虽被封印,其魔念却无孔不入。它通过地脉渗透,一点点侵蚀了部分外围弟子。我等力战之下,虽然保住了古树,却也被魔气侵蚀,困于此地,陷入了那万古沉沦。”
韩铮接口道:“那魔将的本源魔魄,虽然被封印在地脉深处,但它无时无刻不在试图冲破封印。如今外层‘镇魔封灵壁’已破,内层‘净天化邪大阵’虽然被苏姑娘重新激活过,但子殿能量枯竭,大阵也岌岌可危。那魔将之所以没有立刻攻下来,一是之前被苏姑娘和胎体的反击所伤,需要时间恢复;二来,它恐怕也在等待一个时机——”
他顿了顿,看向苏浅雪怀中的包裹:“它感应到了墟源与星源胎体的苏醒。那对胎体,对它而言,既是巨大的威胁,也是它梦寐以求的‘补品’。若能吞噬胎体,它不仅能够彻底恢复,甚至可能突破封印,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苏浅雪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包裹。
洛文轩沉声道:“也就是说,魔将迟早会再次发动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