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的冷却介质需求放大，推到长桌正中。

    “必须用这个。”

    全场集体卡壳。

    秦冷月皱起眉头，“外面买不到？”

    “观察者的独家配方。”陆云放下茶缸。“概不外传。”

    会议室里没动静了。缺了这关键辅料，拿太阳当充电宝纯属做梦。去找观察者文明采购？人家大腿比地球腰都粗，根本不搭理这种低级文明的低声下气。

    杰克马缩在角落，咬着指甲盘算。

    “要不从天鹅座那帮俘虏嘴里撬点？”老马提议，“泰伦那老小子仓库里就没囤点高级货？”

    “天鹅座的数据库已经底朝天了。”天工直接把这念头掐死，“天鹅座文明用的冷却液沸点太低，遇上恒星级高温直接蒸发，纯属工业垃圾。”

    杰克马叹了口气。

    没过三秒，杰克马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观察者！”老马双眼放绿光，“前阵子水滴使者送光刻机的时候，给过这玩意！附赠清单里有一项‘环境适配冷却介质’。当时全当成修机器的普通防冻液，直接扔二号库房吃灰了！”

    全场目光唰地聚焦在老马身上。陆云瞥了他一眼。

    “你给当破烂扔了？”

    “哪能啊，红星厂绝不浪费一针一线。”杰克马拍着干瘪的胸脯打包票，“肯定在二号矿坑的旮旯里躺着，我拿项上人头担保。”

    “翻出来。”陆云拍板。

    “现在去？”

    “立刻。”

    杰克马拔腿就往外冲。刚到门框边，一脚老年代步车式的急刹，鞋底在地板上搓出刺耳的动静。

    老马苦着脸退了回来。

    “云哥。”杰克马五官挤成一团，“人家当时就当添头送了两桶，这够干啥的？”

    陆云手指点在全息蓝图的用量参数上。

    “杯水车薪。”陆云报出一笔死账，“四十个天文单位的管线，冷却液得按万吨级起步。那两桶防冻液，连个管件接口都涂不满。”

    “那完犊子了。”杰克马一屁股砸回椅子上，“这玩意儿又没地方进货。咱们总不能去抢水滴吧？”

    会议室再次陷入僵局。

    “必须解决货源缺口。”林默的电子音很冷，“没冷却液护体，大基建根本没法动工。”

    “怎么搞货源？”苏青影看向林默，“真去打劫观察者？咱们连人家老巢在哪儿都找不着。”

    陆云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他看向窗外的地下岩壁，脑子里盘算的却是更远的深空。

    基建必须上马，窟窿必须缝死。冷却液不够，地球造不出，市面上买不到。那就只剩一条明路。

    “等。”陆云敲定战术。

    “等谁？”秦冷月问。

    “等大户人家自己送货上门。”

    天工在后台默默建了个新档。备注写着：老板已锁定进货渠道，准备零元购观察者的水滴编队。

    同一时间，三十七万公里外的月球轨道。

    深空死寂。五个浑然天成的液态金属水滴，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幽冷的星光。

    水滴排成绝对规整的一字长蛇阵，平稳切入减速轨道。

    带着观察者文明的最高指令，这支高级文明的侦察编队正悄无声息地逼近地球。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某个土着文明当成了待宰的耗材，连哪天入库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