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江辰也不是做慈善的,每次“帮忙”背后,都有着清晰的利益交换或更深层的布局,但总体上,双方保持着一种微妙的、互有所需的默契。
“条件可以谈,技术转让也有流程。”
江辰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静,“不过刘老,您今天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催那两样技术的进度吧?”
刘建国闻言,脸上的“蛮横”神色收敛了一些,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江辰,压低了声音:
“小江,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老头子我虽然退了,耳朵还没聋,眼睛还没瞎。最近…东南亚那边,特别是泰缅老挝交界那块儿,不太平啊。”
江辰神色不变,只是静静看着他,等待下文。
“我听说,” 刘建国的声音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清,“前几天,靠近湄索那边,一个挺有名的电诈窝子,让人连锅端了。不是当地军警干的,也不是火并。现场…啧,邪性。”
“有人说像被重型机械碾过,又有人说像挨了空气炮,还有人说看见银光…然后,紧接着就是一阵猛烈的炮火覆盖,直接把那儿从地图上抹平了。事后,那边几个地头蛇吓得屁滚尿流,最近都在忙着撒清关系,往外‘送人’,特别是咱们国家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试图从江辰脸上找出任何一丝波动:“手段干净利落,下手狠辣,事后处理更狠,直接把证据和痕迹全用炮火犁了一遍。这风格…啧啧,我怎么觉着,有点眼熟呢?”
“尤其是那‘银光’的传闻…老头子我虽然不懂你们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但当年在西南边境,也听说过一些…不太寻常的传闻。小江,你跟老头子交个底,这事儿…跟你们‘天工’,有没有关系?”
江辰迎着刘建国的目光,表情依旧平淡,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刘老,您也说了,是‘传闻’。东南亚那边,三不管地带,各种流言蜚语,真真假假,谁说得清呢。”
“也许是犯罪集团内讧,也许是某些私人武装的报复行动,甚至可能是当地势力演的一出戏。‘银光’?或许是爆炸的火光,或许是某种特种弹药的效应,以讹传讹罢了。”
刘建国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小江,你别跟我打官腔!老头子我虽然退休了,情报分析还没丢!那手法,那效率,那事后处理的风格,是一般势力能干得出来的?”
“还有,我可听说了,那个窝点里,恰好有你们‘天工’香港分公司的一个员工被骗过去!这会是巧合?”
江辰放下茶杯,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看着刘建国,目光深邃:
“刘老,您关心国家利益,关心海外公民安危,这份心,我敬佩。‘天工’是一家负责任的企业,我们的员工在全球各地工作,公司有义务,也有能力,在他们遭遇不公和危险时,提供必要的援助和保护。这是我们的内部事务,也是我们的责任。”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用什么方式,在什么范围内,这取决于事件的性质、当地的局势,以及…我们自身的判断和能力。‘天工’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和底线。”
“我们不会主动挑衅,但也绝不会坐视自己人受欺凌而无动于衷。有些事,做了就做了,不需要大张旗鼓,也不需要向谁解释。但做了,就要承担后果,也要达到效果。”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承认具体事件,又表明了“天工”的态度和行事逻辑——护短,且有足够的能力以自己选择的方式护短。
刘建国听懂了江辰的弦外之音。他盯着江辰看了半晌,脸上的严肃慢慢化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好!好一个‘做了就做了’!好一个‘承担后果,达到效果’!痛快!是咱们中国人的脾气!”
笑完,他又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小江啊,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规矩,有些力量…见不得光,也最好别见光。老头子我不是来刨根问底,也不是来指手画脚的。”
“我只是想心里有个数。现在外面不太平,牛鬼蛇神多,咱们自己人,在外面闯荡,不容易。你们有本事,能护着点,是好事。但是…”
他身体再次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分寸!一定要掌握好分寸!雷霆手段,要用在关键处,也要用在合适的时机。”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些东西,露得太白,招人忌惮,也招人惦记。”
“咱们国家现在强大了,但还没到能无视一切规则的地步。有些游戏,明面上有明面上的玩法。”
这是在提醒,也是告诫。提醒“天工”行事需更加隐蔽谨慎,告诫江辰不要过度依赖和展示那些“非常规”力量,以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反弹,甚至给国家带来外交上的被动。
江辰听懂了刘建国的善意和担忧。
他微微颔首,语气也缓和了一些:“刘老放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