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护卫更惨,他们手中的自动步枪完全“叛变”,枪管、枪机、护木……所有金属部件都化作了锁链,将他们如同粽子般捆缚起来,锋利的金属边缘切入肌肉,鲜血瞬间染红了作战服。
他们徒劳地挣扎,却只让锁链勒得更深,几乎要嵌入骨头。
而坤沙,他手中的镶金匕首,连同他腰带上的金属扣、口袋里的硬币、甚至衣服上的金属拉链……所有他携带的金属物品,都在瞬间“背叛”了他,化作了最坚固的囚笼。
锁链缠绕住他的四肢、脖颈、腰腹,将他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捆绑起来,那把镶金匕首更是化作了锁链的核心,冰冷的刃口紧紧贴着他的咽喉,只要他稍有异动,立刻便会割开他的气管。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两三秒之内。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只有物质在超越常理的力量下,静默而恐怖地重塑与背叛。
屋内还保持“自由”的,只剩下瘫在地上、已经吓傻了的陈永仁,以及……始作俑者江辰。
江辰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
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神漠然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仿佛眼前不是血肉横飞的恐怖景象,而只是一场无聊的化学实验演示。
他手中那把勃朗宁手枪,不知何时也已化为细沙,从他指缝间无声滑落。
“神迹……这是神迹……魔鬼!你是魔鬼!”
坤沙被锁链勒得脸色紫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眼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与崩溃。
他一生杀戮,信奉的是最赤裸的暴力,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击碎了他所有的依仗和勇气。
“医生”和护卫已经连惨叫都发不出了,只有喉咙被挤压出的、濒死般的咯咯声,以及因极度恐惧和痛苦而剧烈抽搐的身体。
江辰对坤沙的嘶吼充耳不闻。
他微微抬起右手,对着空中那些仍在缓缓游动、仿佛意犹未尽的金属锁链,轻轻一握。
所有锁链瞬间绷直,将坤沙四人勒得几乎昏厥,然后彻底凝固,化作冰冷坚硬的、与人体骨骼肌肉完全嵌合的刑具。
他们彻底失去了任何行动能力,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只剩下眼球还能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转动。
直到这时,江辰那虚无漠然的眼神中,才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人”的情绪波动——那是愤怒。
被强行压抑、转化、最终升华为某种非人存在的、冰冷的愤怒。
“现在,”江辰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那冰冷的共振感更强了,仿佛整个竹楼,乃至外面的雨林,都在应和着他的话语,
“轮到你们背后的人了。还有,外面那些……吵吵嚷嚷的苍蝇。”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竹墙,投向了外面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嘈杂的声响。
千上百武装分子奔跑、呼喝、枪械碰撞、车辆轰鸣的声音,如同潮水般从雨林四面八方向这栋竹楼涌来。
显然,外围的士兵发现了大规模的异常,整个营地的武装力量都被惊动了,正从各个方向包围过来。
几千人,杂乱的脚步,各色方言土语的叫骂,拉枪栓的哗啦声,引擎的咆哮……汇成了一股充满杀意与混乱的声浪,将小小的竹楼团团围住。
而在竹楼内,在几千武装分子的重重包围中心,江辰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他闭眼的瞬间,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竹楼内,坤沙、“医生”、护卫、陈永仁,甚至包括那些已经死去的守卫所化的灰烬,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来自更高维度的“注视”。
那不是人类的视线,而是某种……规则的扫视。
竹楼外,那些正咆哮着冲来的武装分子,最前排的几十人,脚步突然齐齐一顿!
他们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茫然与……恐惧。
因为他们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听到”了一个声音,冰冷,漠然,非男非女,仿佛直接在他们意识深处响起:
“止步。”
仅仅两个字。没有威胁,没有解释。
但其中蕴含的那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意志,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他们大半的狂躁与凶悍。
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手中的武器——无论是老旧的AK-47,还是较新的m16,甚至是火箭筒和重机枪——同时开始失控!
枪管发烫、弯曲,弹药在弹匣内躁动,金属部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瞬就要解体叛变!
一些反应快的士兵惊恐地想扔掉武器,却发现武器仿佛长在了手上,或者自动漂浮起来,将枪口调转,对准了他们自己,或者身边的同伴!
“妖法!”
“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