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轻推,隔音门应声而开。
录音室不算宽敞,却布置得极具格调,专业调音台、顶配监听音箱整齐摆放,几把质感绝佳的吉他错落挂在墙面,角落里立着一架复古立式钢琴,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主人对音乐的极致追求。
泰勒弹着吉它,旁边放着一杯红酒,身上穿着米白色针织毛衣,蓝色七分裤。
金色长发随意扎在肩头,少了舞台上的耀眼锋芒,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随性,整个人放松又惬意。
她抬眸看到推门而入的古德温,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
“你来了,比我想象中要快。”
古德温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一旁的椅背上,缓步走到她身侧,语气平淡从容:
“定位很准!哇,你现在的样子,感觉非常好!”
“噢,是吗?”泰勒低笑一声。
从旁边的酒架上取下一只透亮的水晶杯,拿起醒好的红酒,缓缓倒入杯中。
“尝尝看,1993年的勃艮第,法国酒庄直供的私藏,市面上不多见。”
古德温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坦诚:
“勃艮第名庄产量极小,特级园占比还不到2%,像dRc罗曼尼康帝,一年到头的产量也不到两千箱,能拿到手的本就没几瓶。”
“口感确实很好,不过我不算酒鬼,对红酒也没什么研究,只喝得出好不好喝而已。”
泰勒挑了挑眉,“是吗!”
她好奇问:“那你对什么最了解?”
古德温沉吟片刻,目光沉稳:“足球,还有……识人。”
短短几个字,透着历经名利场打磨的通透,也带着独属于他的自信底气。
泰勒眼中瞬间闪过浓烈的兴趣,身子微微前倾,蓝色的眼眸直直盯着他:
“识人?那你好好看看我,说说你的看法。”
古德温认真打量了几秒,没有丝毫客套敷衍:
“你比外界眼中的还要聪明,头脑清醒,目标明确,始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里,始终守着自己的节奏。”
“但你也很累,这份累不是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疲惫,而是你太在意旁人的眼光,外表强势、内心疲惫、被舆论裹挟。”
“你习惯了用强势的外壳,保护那个很在意别人怎么看你的自己。”
话音落下,泰勒嘴角的笑意骤然顿住,他戳中了最隐秘的角落。
她一直以来塑造的强大形象,竟被眼前这个足坛男人,一眼看穿。
她放下酒杯,掩饰着心底的波澜,故作随意地开口:
“你这个人,说话倒是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古德温低笑一声:“是你让我说实话的。”
泰勒没有再接话,指尖按下调音台的播放键。
下一秒,轻柔舒缓的钢琴前奏从音响中流淌而出,旋律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忐忑。
马库斯站在录音室门外,双手交叉在身前,像一尊雕塑。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隔音门缝里透出若有若无的钢琴声。
他看了眼手表——凌晨零点十分。
老板进去已经十分钟了。
马库斯面无表情,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这栋楼的安保系统、最近的出口、电梯的响应时间。
这是他做保镖的职业本能。
手机震了一下。
是尼科斯发来的消息:“李在哪儿?”
马库斯看了一眼录音室的门,回了一个字:
“忙。”
同一时间,切尔西区,the high Liel。
斯嘉丽·约翰逊的经纪人放下手机,对她说:
“古德温没回消息。”
斯嘉丽正在做面膜,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
“也许睡了。明天现场沟通也一样。”
经纪人皱眉:“但他的经纪人之前说他会回复的……”
斯嘉丽打断她:“别想太多,也许在希尔顿那边忙着呢。”
而在曼哈顿下城,club paris的VIp包厢里,帕丽斯·希尔顿端着香槟,看了眼手机。
一个小时前,她给古德温发了消息:
“我在club paris夜店,你有空来吗?”
没有回复。
四十分钟前,她又发了一条:“这边有几个朋友想认识你。”
还是没有回复。
帕丽斯放下手机,对旁边的闺蜜耸了耸肩:
“看来李今晚有别的安排。”
闺蜜艾米丽·拉塔科夫斯基挑眉:“谁这么大面子?”
帕丽斯抿了一口香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在美国的夜晚,谁说得准呢。”
另一边,录音室内,泰勒的嗓音缓缓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