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效果,天差地别。
拂尘尾端那些残存的白毛,每一根都在瞬间暴涨百倍,化作一条条青色的法则锁链。
锁链上流转着道家特有的阴阳韵律,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缠上了古神那些刚刚再生的触手。
“嘶!”
触手剧烈挣扎,暗金色的鳞片大片大片地翻飞。
滚烫的神血被锁链勒得四处乱喷,像下了一场金色的暴雨。
但那些青色锁链就跟长在肉里一样,越勒越紧,每一圈都在触手表面的坚硬鳞甲上刻下深深的焦黑灼痕。
古神的咆哮从深渊底部狂冲上来,声波震得整个盆地的碎石都在疯狂弹跳。
玄素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虚空中,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微微偏了偏头,看了不远处的路凡一眼。
“施主,你这逆天改命的火,烧得可真够旺的。”
路凡此刻正蹲在一条干瘪的触手残肢上,弯着腰,“噗”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那不是普通的血。
是夹杂着灰斑的、混沌雷霆过载后产生的废血。
黑血落在鳞片上,顿时“滋滋”作响,冒起一股刺鼻的焦烟。
他抬起满是血污的胳膊随便擦了擦嘴。
胸腔里的肋骨传来密密麻麻的酸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好在十级神境的自愈力,比九级快了不止一个档次,断裂的骨头正在飞速重组。
路凡咬着牙站直了身子。
他歪着头,死死盯着玄素。
就是这个在骊山用铜钱算他命、还差点被他一刀抹了脖子的老道姑。
“老神棍。”
路凡咧开嘴,笑得极其欠揍,露出一口沾着血丝的白牙。
“算到老子今天命不该绝,特意跑来抢人头了?”
玄素云淡风轻地收回拂尘,拂了一下袖口沾上的灰尘。
“施主命硬,贫道只是顺应天道,来寻那遁去的一。”
“遁你大爷。”
路凡把沉甸甸的镇国刀往肩上一扛,像个地痞流氓一样龇了龇牙。
“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今天这一顿神肉,你吃不吃?”
玄素没有接话。
但她手里握着的拂尘却微微抖了一下。
下方,被青色锁链勒住的那几条触手开始发疯一样地扭动。
鳞片接连炸裂,令人作呕的肉芽从锁链的缝隙间疯狂生长,试图用蛮力撑断这道家的束缚。
“它的本源还没被打碎。”玄素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凝重。
“光砍触手没用,贫道的锁链也撑不了太久。”
路凡冷笑着点头。
这事他比谁都清楚。
他刚才一口气砍了十四条,结果这怪物十秒钟就全长回来了,简直比韭菜还能割。
“所以。”路凡活动了一下发出脆响的手腕,“你防,我攻。”
“可。”
玄素只回了一个字。
干脆利落。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动了。
路凡右脚猛地一踏,直接踩碎了脚下的虚空碎片。
十级混沌雷霆不要钱似的灌入镇国刀,暗金色的刀芒再次疯狂拉长至千米。
他这次没有直扑古神的眼睛。
上次那一拳已经让他长了记性,打眼球只能让这怪物疼,根本打不死。
他瞄准的是古神本体侧面,那些被地下封印锁链勒出深深勒痕的位置。
那里的鳞甲最薄弱,是最好的突破口。
与此同时,玄素的拂尘再次甩出。
这一次,她用的不是锁链。
是风。
准确地说,是一股裹挟着天地源能的磅礴“潮汐”。
微风从她拂尘尾端悄然涌出。
风势不大,甚至听不到什么呼啸声,但微风经过的地方,连坚固的空间都在起褶皱。
坠落的碎石、喷涌的神血、残破的鳞片。
所有东西只要被这股潮汐波及,全部诡异地悬停在半空。
这不是冻结时空。
这是让万物“归零”。
太极之道,四两拨千金。
路凡的千米刀芒狠狠劈在古神侧腹,巨大的鳞甲瞬间炸裂,滚烫的金色血浆直接喷了他满头满脸。
古神痛得暴怒反击,三条粗壮的触手裹挟着高维法则,如同泰山压顶般从上方狠狠砸下来。
换做路凡一个人,这一下只能咬牙硬挨。
但玄素的拂尘早已在触手的运动轨迹上,轻描淡写地画了一个看不见的圆。
三条触手刚撞上那个圆,恐怖的力道瞬间被卸掉八成。
方向更是被直接偏转,重重地砸在了旁边的岩壁上,轰出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