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瞬间绷紧,每一寸肌肉都僵硬起来。
凤眼里那层冰霜寸寸碎裂,露出底下的惊慌。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
那点力道,对他九级的肉身而言,不痛不痒。
“……碗。”
良久,苏雅才从牙缝里憋出一个字。
路凡挑眉,眼神玩味。
他松开一只手,手臂伸长,够过桌上那只白瓷碗。
他没直接喝,而是低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碗里的冰蓝色液体,又看了看被自己死死箍在怀里、脸颊已经红到脖子根的苏雅。
然后,他仰头喝了一大口。
没有咽下。
路凡已经低下头,左手闪电般掐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一按。
她的嘴唇,被强行分开。
下一秒,冰凉的液体从他的唇间渡了过来。
带着微苦的药味,以及他那霸道无比的、属于胜利者的烟草气息。
苏雅浑身剧震,大脑宕机。
她的手掌本能地抵在路凡坚硬的胸口,五根手指下意识地抓紧,指尖陷入他那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里。
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大脑一片混乱,只剩下唇齿间那冰凉又灼热的触感。
药液滑入喉咙,冰冷的药力似乎都沾染了他的温度。
路凡退开半寸,粗糙的拇指擦过她唇角溢出的一滴蓝色药渍,擦完之后,还故意在她那丰润的下唇上,多厮磨了一下。
“我喝的药,你吃什么亏。”
苏雅整张脸烧得能直接煎鸡蛋。
她猛地偏过头,凤眼里水光一闪,又被她强行眨了回去。
“流氓。”
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却抖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丢人。
路凡全当没听见。
他低头又灌了一口药,再次掐着苏雅的下巴,如法炮制。
这一次,苏雅没有再挣扎。
她认命般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颤得厉害。
抵在他胸口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从推拒变成了攥紧。
指甲深深陷进他肩头的肌肉里,留下几道浅白的印子。
一碗药,不多不少,渡了七八口。
最后一口送完,路凡却没有松手。
他盯着苏雅那通红小巧的耳尖看了两秒,嘴角的弧度越发欠揍。
“你调的药,味道不错。下次记得多加点糖。”
苏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推开他,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把抓起空碗,转身就走,动作狼狈又仓皇。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一下。
始终背对着路凡,声音压得极低,快要听不见了。
“……药是三次的量。早、中、晚,各一次。”
门“砰”地一声关上。
路凡靠回沙发,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点。
他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识海深处,煜皇的残魂实在看不下去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哼,你小子对付女人的手段,跟你上阵杀敌一样,半点武德都不讲。”
“闭嘴。”
“臭小子。”
……
接下来的两天。
百吨王内,一派安宁。
生态园里,血菩提在海量晶核和沈月华的精心滋养下,稳定生长。
路凡的身体,恢复速度比预期快了一些。
血菩提修复了表层经脉,加上苏雅那碗高阶冰系补剂,精准地疏通了淤塞的源能回路,他的战力已经恢复到了八成出头。
只是右臂还有一根最关键的主经脉没完全接上,这个急不来。
医疗中心。
叶婉清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神情专注地将路凡的右臂放在了诊疗台上。
她的手指修长白净,指尖流淌着淡绿色的、充满生机的生命系源能,沿着路凡右臂的经脉走向,极其缓慢地推进。
“这里。”
她的指腹,轻轻按在第三段主经脉的断裂处。
源能如最温柔的溪流,试探着渗入。
当触碰到断口时,路凡的前臂肌肉,还是不受控制地猛地抽了一下。
叶婉清抬起头,秀眉心疼地蹙起。
她看了看路凡手臂上,那些刚脱落的暗金痂壳留下的崭新皮肤,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但最终,还是没忍住。
“前沿阵地的损伤报告,我看过了。”
叶婉清的声音压得很低,视线始终落在他伤痕累累的手臂上,没敢往上看。
“十倍增幅……这种力量,您的五脏六腑,几乎是全部碎裂了一遍才承受住的吧……”
路凡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