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抽回双手来到了轮椅正面,双目一扫便与贝内特呆滞的目光刚好撞上。
“老贝,你还活着吗?”
贝内特点了点头。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话?”
“我……”
贝内特沙哑着嗓子开口: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就是夸了你两句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要把你放了。”
格雷摆了摆手,实在是没想到贝内特是个只吃压力不吃动力的家伙。
看来以后得少夸点他了。
“可是……”
贝内特抬头看向格雷,一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茫然——
“可是我刚刚什么都没做啊?”
“……”
颠簸的白噪音冲散了两人一尸之间的沉默,但几个呼吸过去依旧无人开口。
“什么叫……你什么都没做?”
“就是字面意思。”
贝内特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我当时被大公爵的威势吓傻了,根本听不清你说了什么。”
确认不是表达不当引起了误会之后,难以抑制的疑惑神色一点点爬上了格雷的脸。
刚刚的危急时刻,诺拉在后面观察敌情,自己在尝试释放根系,操纵动力组件的任务应当是贝内特负责。
但老伯爵说自己什么都没做。
那么……堡垒到底是怎么动起来的?
格雷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自语道:
“不是你做的,那还能是谁?”
“是,我。”
停顿感极强的呢喃钻进了格雷的耳朵,瞬间让他汗毛倒竖。
“你是谁?!”
格雷的声音激动到有些破音。
很快那声音再一次传来:
“你,可以,称呼,我——安塔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