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天明看着这幅景象,非但不开口劝阻,反倒兴奋地开口称赞起来。
直到说完话,他才感觉到身后有些冰冷的视线,
“嘿嘿,长菱妹妹,严峻老弟,别这么看我,我说的剑修不包括你们。”
如此一来,两人脸色才方有缓转。
两人虽然年轻,但却都是心思敏锐之辈,
看到眼前这幅景象,长菱不由得皱起眉头,她快步走到陆沉舟身旁,
“陆师叔,情况不对劲啊。”
“李长老分明是有意在为难殷红公子,您回宗之前难道没跟宗门禀报吗?”
“为什么会这样?”
听着长菱的话,陆沉舟站在原地,看着那眼前的景象,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思绪回到了那飞舟之上的夜晚。
当时....他或许就不应该将殷红等人进过皇陵的事情透露。
他原本是想着请门主帮忙遮掩殷红道兄等人踪迹,
未曾想....竟然会是这种情况。
想到这里,陆沉舟不禁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平日里杀伐果断的他,此刻却犹豫不决了起来。
该怎么办。
是站在从小养育他长大的凌剑门这一边,还是....曾经与他生死与共的殷红道兄这一边。
而就在陆沉舟犹豫之际,
却见得那牌坊之下,烟尘渐渐散去,李青峰挣扎起身,嘴角带血,望向殷红的目光却闪过惊惧之色。
这青年竟然弹指间碎了他的本命法剑,要知道,他那柄寒铁之剑可是昔日由门主师兄亲自施法加持过的,噬阳境怎能将它如此轻易地击破?!
眼前这青年的实力,恐怕比他想的还要恐怖,修为....深不可测!
周若云此时快步上前,将他扶起,
却只听得李青峰轻声在他耳边传声道:
“此人修为高深,不能再以这般手段试探他了,你我二人不是他的对手。”
周若云眼中闪过一抹惊愕之色,
但很快神色平复下来。
依旧是那副平和的笑脸,只是其中带着些许凝重,他目光看向殷红:“阁下修为高绝,但毁我凌剑门长老本命法剑,是否有些过了?”
“我等将你当做客人,你却将此地的主人打伤至此。”
“这不符合礼数吧?”
看着对方那副笑面虎的样子,罗虹当即忍不了。
“说的什么话?”
“还不是你们那位李长老出手在先?”
“先是污蔑殷红造谣,之后又向我出手,若非如此,殷红又怎么会打伤你们那位长老?”
“昔日我只在书上了解凌剑门皆是剑修,行事豁达,为人正气。”
“如今看来,书上写的都是狗屁,这偌大的山门,莫非都是尔等这般伪君子?”
周若云没想到眼前这黄毛丫头竟然如此牙尖嘴利,
一番言语之下,说的他这张笑脸都难以绷住,
“你....你这一介女流,说的是什么话?”
“我凌剑门剑修自都是正道之人,但若非那位公子出言诓骗,李长老又怎会出手?”
“诓骗?”
不待罗虹再反驳,一道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响起。
殷红向前一步,挡在罗虹身前,目光直视着周若云。
他并未因对方的指责而动怒,反而嘴角带着一抹近乎冷峭的笑意。
“周长老口口声声说我诓骗,却不知有何凭证?”
周若云见到面前这青年的模样,一时间心中一凛,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惯有的和煦笑容:
“凭据?我天剑祖师何等人物?”
“早在我凌剑门的记载之中,祖师在创立下凌剑门不久后,便寻到了合道之契,之后独自西去,不知所踪。”
“想必如今早已在上千年前便已证道飞升,羽化登仙!”
“这剑阵残留在世上,也不过是祖师遗泽,守护山门、考验后辈罢了。”
“你说你在其中见到了祖师本尊?那岂非天方夜谭?”
“我等敬你是沉舟带来的客人,本不欲深究,但你毁坏我门李长老法剑在先,如今又言辞凿凿编造奇闻。”
“这种种行为,让吾等不得不怀疑你的用心。”
听见对方的话,殷红皱起眉头。
天剑祖师在创立下凌剑门不久后就失踪?
若非他未曾在那剑阵之中真的见过天剑祖师,恐怕真的信了对方的说辞。
天剑祖师分明是当年死在天人方丈之手。
如今就连道则都在他体内。
就算天剑祖师对凌剑门再不挂念,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去向只字不提吧?
而他如今身在剑阵之中,凌剑门的弟子却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