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连今日聚拢麾下众臣都是临时起意的....
“殿下放心,老奴是皇家的仆从,今日就算死在此地,却也不能让这等狂徒将皇子掳走。”
“且站在我身后便是。”
红衣太监脸上笑容不变,只是默默将二皇子李泰护至身后。
他心里知道,
对方那话没有作假。
他鱼雁只是噬阳境巅峰,对方的修为气息同样也是噬阳境巅峰。
但那日的景象,他是看在眼中的。
对方能硬接下剑圣裴旻大人的一剑而不死,如今还能生龙活虎的跑来劫掠皇子。
二人的差距极大。
若是死战,他几乎毫无胜算。
因此,
眼下要做的....便是拖延时间。
此方天地已被此人封锁,但金吾卫距离此地也不远,若是金吾卫能及时察觉到异常....
只要裴旻大人前来,这狂徒能耐通天也要死于此地。
他鱼雁只得拖够时间......
“呵呵,老太监,你想的倒是挺多得吗。”
“裴旻那家伙的剑我是接不住,但不意味我接不住你的剑啊。”
鱼雁止的思绪间,却见藏于袖中的细剑不知何时已挥出,
而先前明明还在远处的黑衣男人,此刻却已到了身前。
那平日杀人无数的三寸细剑能轻而易举的洞穿他人喉咙。
如今,却被那双指死死的夹住,纹丝不动。
“什么时候?!”
鱼雁止眸瞳骤缩,
对方出手了?!
什么时候,又是什么神通?
他明明未曾出手,可是袖中酝酿的杀招为何这般突兀地击出了!?
鱼雁止想不明白,
而伏藏却也不打算给他想明白。
“老太监,我给过你机会。”
“自己找死,别怪我。”
咔嚓——
伏藏随手折断那玄金剑刃,一如先前掠过那些兵卒般掠过鱼雁止的身体,
这伺候了皇家数十年的忠诚老太监脖颈上血线渗出,血珠自其中泛出,想必再过不久,那颗大好头颅也会一如先前那些兵卒般轻易飞起。
“殿下....”
鱼雁止眼神复杂,声音沙哑。
“鱼大监!”
望着从小照顾自己的大太监就这般死去,二皇子李泰一时间忘却了恐惧,下意识就要扑去。
身躯却不由自主的朝着身后退去。
那并非是他主动的,而是某道看不见的细线宛如操纵傀儡般将他的身体向着后方吊去。
“啧,真该死啊。”
“你不是我擅长应对的类型呢。”
伏藏看着那在腰间系缚的无形细线,眉头不自觉皱起。
这老太监,不是好杀的啊。
应该直接斩心的,
斩首,杀不掉啊。
心中感慨一声,伏藏手指轻轻朝着那腰间的细线轻弹。
却见那细线崩碎间,一股狂暴的力量自伏藏腰身之中蔓延而出,
刹那间将伏藏的身躯自中间一分为二。
再看近处,
那红衣太监已双眼泛红,双手抓着脖颈,将那几乎掉下的脑袋硬生生用细线再度接了回去!
“想动二皇子,便要过我鱼雁止这一关!”
“找死。”伏藏脸上笑容收敛,眼中尽是森寒杀机。
此方空间之内,无数细密的无形丝线沿着一切的事物缓缓移动着,朝着那统一的目标刺去!
沿途的一切都被那丝线轻而易举贯穿,
除却二皇子李泰之外,侍女,官员的身体尽数被贯穿。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放慢了一般,那些人脸上带着震惊,不解,恐惧的神色,在那丝线穿透身体的瞬间便失去了生机。
那众人体内渗出的血珠延顺着丝线的方向要朝着伏藏砸去——
“小把戏。”
伏藏此刻身躯仍旧是被一分为二的状态,望着周围那漫天的丝线和血珠,眼中毫无神色变化。
这该死的大太监,竟然比他想象中难杀。
“解——”
伏藏手握虚印,
一道密令自他口中轻轻吐露。
刹那间,那原本奔袭而来的丝线失去了那冲力,就那般突兀的停留在原地。
一时间,半空那无数大大小小停滞在空中的血珠好似一颗颗宝石般,妖艳而惊悚。
“这...这怎么可能?!”
鱼雁止望着这诡异一幕,双眼之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他燃烧生命才施展的大神通,怎么可能就这般对方化解?!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你多拖了我半炷香。”
“为你的行动感到自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