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眼前景象不知何时变得清晰起来,
父与女的温馨场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那重新恢复冷淡模样的白发中年帅哥的身影。
“怎么,不回答了?”
殷红默默将眼角的泪水擦拭而下,
他想起来了,记忆之中母亲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子....
“是父女。”
他果断地答道。
吴禄在这一刻愣住,随即露出苦笑,无奈地摇头,
“看来你做了弊。”
“那我应该叫您姥爷吗?”
殷红的悲伤仿佛从未出现过,心情瞬间转换,一时间满心好奇的看着身前的中年帅哥,
先前各种解释不清的点在这一刻瞬间清明了。
难怪对方知道他母亲的事情,难怪对方说他父亲是仇人,
难怪知道傩面的事情....
因为母亲,就是被吴禄抚养长大的啊!
吴禄扯了扯嘴角,“你要是愿意称呼,我也无所谓。”
“只是如此一来,裴宁那丫头你难道要叫小姨?”
“裴宁真的也是你女儿?!”殷红反应比吴禄还要大,他睁大双眼,眼中满是疑惑的问道。
比起吴禄是母亲养父这事实还要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个裴宁竟然是母亲的妹妹?
真的假的!
且先不提他亲妈在外面叫陆易欣,吴禄姓吴,裴宁姓裴这种一家人三种姓的古怪,
一想到裴宁和他母亲有关系,殷红只觉得一阵莫名的古怪。
吴禄眉头一挑,叹了口气,
“也是养女。”
“她是我在雪山上捡回来的。”
“是你母亲被那个殷青山带走后不久,出现在山上的。”
吴禄望着窗外,双眸之中满是追忆之色,
他似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一般,拳头攥得嘎吱作响,
“殷青山从天上跌下来,欣儿在外面采药,误打误撞的将他捡回来了。”
听到吴禄这话,殷红愣了下,
这尼玛...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
好在这位姥爷似乎没有太大的意见,
殷红索性也没说什么,只听吴禄继续讲故事。
至于先前的一问一答,此时好似被二人默契的忘记了一般。
又或者说,吴禄一开始的目的大概就是要揭开真实身份。
“当初我看出了他不简单,但我只以为他是个噬阳境巅峰的迷失者,哪怕是有些实力,也只是一个一般人。”
“与裴宁不一样,欣儿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她不会被外物所干涉,也不会被外事所影响。”
听到吴禄好似意有所指,殷红恨不得把这一段录下来,给某个敲诈他巧克力的没有医德的神医大夫听。
“欣儿就像是....”吴禄顿了下,似在想着怎么说更合适,
他很快便找到了。
“她像是天上的浮云一般,高悬于蔚蓝的天空之上,天空困不住她,也没法阻拦她。”
“在她成年的那天,我告诉了她真相,这里的世界是如此的狭窄,将那朵无拘无束的浮云局限在其中,令她动弹不得。”
“当时她只是笑,却没有回答我什么。”
“自那天起,我就知道,她迟早会离开我身边。”
吴禄说着话时,像是个忧郁的老父亲,他如今也的确是。
“我在屋内备了很多书,每个时代都有我的朋友,我托他们将那些书送进来。”
“通过那些书,欣儿更加坚定了逃离这里的想法。”
“她试过很多办法,但都失败了。”
“直到....遇见那个男人。”
说这话时,吴禄眯起眼睛,丝毫不压抑眼中流淌的怒火,
殷红不知道这位实力恐怖的真元境强者是否能像古元那般仅因情绪波动便能影响天地,
但至少,浴室被他影响了,池中的水变得更烫了,
好在他是修行者,还能忍受。
“你别误会,我只是讨厌你父亲,我不讨厌你。”
吴禄瞥了他一眼,解释道。
“你跟你母亲很像,这就足够了。”
“那,继续讲故事吗?”殷红眨巴着眼睛,
老实说,他也对“父母爱情故事”挺感兴趣的。
毕竟直至他成年,父母都一直跟他说他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这两个人是在路上偶遇闪婚的,匆忙的连婚礼都没举行。
一切都显得那么奇葩,而那个时候的殷红竟然还能相信,也只能感叹父母的欺骗之深啊。
“当然。”
吴禄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你通过“傩面”触发了什么,但大概是浴室里某个时间段我和欣儿的留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