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
神魂状态的殷红望着身前那仿佛犹如烈阳般耀眼的存在,下意识想道。
“你带了客人。”
吴禄声音冷淡地开口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院墙之上凝冻的冰柱在此刻微微一颤,不堪重负般的砸落在地上,为宁静的院子之中带来了一抹异响。
“啪嗒——”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裴宁将扛着的殷红身体瞬间放在地上。
若非这具身体本身在噬阳境已是极致的强度,此刻那张俊脸怕不是要摔得发红。
裴宁冲到中年帅哥身前,笑脸盈盈的敲着他的肩膀,
“嘿嘿,师父~”
“他是病人啊,是师父您教我的,病人有病就要治。”
“医者仁心嘛。”
中年帅哥瞥了她一眼,准确说看了她肩上的殷红一眼。
“收了多少好处?”
少女敲肩的手一顿,顿时脸色有点惨白,
“呃,一点点。”
“吃的?”
巧克力被利落的从掌中变出,
算上先前吃的和送给村里孩子的如今还剩下五枚。
“唉。”男人叹了口气,无奈地开口道:“我是教过你病人有病就要治。”
“可我也教过你,山上的人,你不应该随便乱背回来。”
“你难道忘记了,上次你背回来的那位垂死的神祗,险些毁了桃源乡?”
裴宁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我吸取教训了...”
“结果又背回来一只修炼千年的大妖?”
裴宁尴尬地别过头去,
“我这次救他之前已经问清楚了,他说他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怪,更不是什么男鬼,我才带他回来的!”
她试图开口解释,但解释的却苍白又无力。
吴禄摇了摇头,再又看了一眼殷红后,
“也罢,既然捡了回来,那便医吧。”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
“我已与你说过,神山上的危险——”
不等吴禄把话说完,裴宁立刻伸出手,
“我知道!”
“不应该在神山乱背乱七八糟的人回来!”
“不应该跑出师父规定范围!”
“不应该去神山上面走!”
“不应该在晚上去深山!”
“我都记住了,师父不用再强调那么多次了,我又不是蠢蛋嘛!”
看着犹如机关枪般突突的一股气将自己强调话语说出的裴宁,吴禄那冷峻的眉头微微上扬,
呵,这丫头,如果真的能像是她嘴上答应的那般做,
自己如今也不用这般担心她了。
“好了,你先去药房准备材料吧,你带回来这位,我想我应该和他有些话要说。”
吴禄平淡的开口道。
裴宁低着头,看着肩膀上的殷红,小声道:“师父这个人虽然性格不怎么好,脾气也非常的臭,但总体还是个好人。”
“你千万不要说些不好的话得罪他啊!”
吴禄脸一黑,这丫头,当自己听不到吗。
殷红点了点头,他对这位犹如烈阳般耀眼的裴宁师父也有些好奇。
黑猫被放在石桌上,裴宁匆匆离去,
庭院内转眼间重归寂静,一人一猫就这般对视着,也不言语。
直到殷红率先打破沉默。
“前辈是昆仑山的——”
他话还未说完,吴禄便摇了摇头,
“我会治好你的失魂症,但你最好不要太过亲近裴宁。”
“她是我最重要的弟子,对我而言,也与女儿一般。”
“你们阴司想做什么,跟我没关系,但是你如果对裴宁有想法,我会杀了你。”
说着话的同时,眼前的那轮耀眼的烈阳在此刻好似爆发了炎浪,
庭院内的落雪不知何时化作白雾蒸腾而起——
殷红看着眼前这位神秘存在,眉头紧皱。
对方是真元境...
而且是那种实力很强很强的真元境,这种感觉,比先前目睹山君时的感觉还要更强。
如果非要比较,
可能只有当时那位古元前辈能与其比肩....
“前辈知道阴司的事情?”
“我此行前来是为了阴墟一事!”
“前辈既然身处昆仑山之内,应该不会不清楚阴墟的变动吧?!”
“晚辈此行前来,就是为了阴墟...”
殷红三下五除二的将自己此行的目的以及其他国家侵入东煌的事情讲述而出。
吴禄只是静静的听着,在此过程之中神情没有一丁点的变化,好似一个局外人般。
“就这些吗?”
“前辈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