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殷红再注意到窗外时，城市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远方那辽阔壮观的山脉。
厚重的雪盖在那山脊之上，在日光的照耀下反射着耀眼的光，
若是那连绵无际的山脉之上没有那时不时砸落而下的巨大断肢，这副景象应当会更好看。
凌霄局长仍在上面交战，
根据风亦舒副局长所说，这次出手的国家并非是单单一个国家，而是几乎周边的所有国家。
仿佛商量好的一般，尽管它们之间或许存在矛盾，但都在此刻同一时间出手。
哪怕是夜凌霄，哪怕是持剑人，一时半会都杀不干净。
这群人的确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啊....
殷红在心中下意识感慨着，手扶着下巴，却已经再没有观赏那壮阔山脉的心情了。
毕竟任谁时不时看到那从上面掉下来的残肢断臂都会觉得心理不适。
也不知风亦舒局长使了什么神通，动静闹得这么大，普通人却浑然不觉。
就连前面那位开车的王道都未曾察觉到，在云层之上是一场怎样惨烈的厮杀。
上面斗的厉害，很快便要到下面斗了吧。
殷红这般想着。
“领导，我还要跟您说一件事”
“目前虽然还没查出那些入侵者都是哪个国家的，不过只要盘查起来，想要发现他们的身份也很简单。”
“只是....”王道脸色有些犹豫，
“调查出他们的身份就好，之后就不必继续跟进了。”殷红看出他的顾忌，开口说道：
“天上那群家伙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能送进来的都不会是一般人。”
“一旦在城市里打起来，普通人难免受到波及。”
听到殷红这话，王道瞬间松了口气，
殷红这话可谓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去了，
他就是本地人，妻子女儿就在市里生活着。
要知道，噬阳境可是号称人形天灾的，一旦他们动起手来，那造成的破坏可不是一点半点。
总不能指望这群来自他国的入侵者会遵守阴司的规矩不伤害平民吧。
“领...领导，谢谢您。”
“我还以为您这样从京城里来的会....”
“你以为我会让你做什么？”王道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殷红开口打断道。
透过后视镜，王道能看见那俊朗的青年脸上升起温和的笑意，
“放心吧，那种激进的方式，我是不会做的。”
“而且，王前辈，算算年纪，我比你还要小很多呢。”
“没必要叫我领导了，太生分了，你叫我殷红就可以了。”
“不行不行！这要让我那个光头上司知道了，一定会骂我的！”
“领导您就是领导！”
“哈哈哈，既然这样，那我就和王前辈各叫各的吧。”
在殷红的随和中，原本拘谨的王道也轻松了下来。
殷红一边听着他汇报的情报，一边坐在车上静静的调息着。
如今虽然有额头上那张符咒将他的魂身和肉身强行黏合在一起，但操作起来还是有些费力。
在大战来临之前，他需要做好准备。
等到车子驶入“蓝玉欢迎你”的收费站时，天色已近黄昏。
远处雪山的影子在那落日下拉得很长，将街道切成明暗两半，泾渭分明。
街道上还可以见到三三两两的学生似刚放学，背着书包，嘴上吊着零嘴，吵吵闹闹的走在路上。
“领导......咱们是先休息，还是直接开始调查？”
王道没察觉殷红在观察这座县城，等着红灯的空闲，开口小声问道。
“先旅游吧。”
“嗯？！”
听着后座传来的声音，王道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领导您说什么？”
“先带我在这里转转，我从小到大都在南方，还没来过这边呢。”
“有什么风土人情，给我介绍一下吧。”
殷红笑着开口道。
听见这话，王道瞪大双眼，
有没有搞错，昆仑山这么重要的事情，领导您过来的第一时间不是去找那些入侵者的身份，竟然是旅游！？
旅游什么时候不行啊，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啊。
纵是王道心中有千万句话语要说，但最后到了嘴边，就变成了一句尊敬的“没问题，领导，听您的！”
在殷红的提议下，王道将车停在停车场，带着殷红在这座面积不大，但五脏俱全的县城之中闲逛了起来。
因为心中有些焦急，虽然王道名义上当着导游，但介绍东西的时候却止不住的加快速度。
殷红看出了他的着急，却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着让他继续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