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想起失散的父母,皱起眉头,
不理那人的话语,拿着匕首便要去割上面的铁链。
听到殷红的话,男人身体一颤,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再言语,只是默默靠在墙角,帮殷红盯梢。
“帮...我...”
那人似乎是将所有积蓄的力气用尽,颤抖着说出话来。
殷红点点头,
“我这就救你。”
“解脱...”
殷红握着匕首的手一颤,
眼中带着难以置信之色,
他看向对方那浑浊的双眼,
在其中感受到了对方眼中情感,
那是痛苦和麻木。
是了,对于他们来说,就算被救下,也活不了多久了。
在这里每活一分一秒,都是对自身的煎熬...
“好。”
殷红沉默的应下,不再去割那困住他们的锁链,手起刀落,将眼前之人那不堪折磨的生命结束。
在殷红结束这人生命的瞬间,殷红只觉得肩头好像压了一座大山一般,
这山岳几乎要在这一刻要将他的身躯压塌。
但殷红终究还是立住了。
这是...
他看着手中的匕首,眼神复杂。
“我...”
“帮...我...”
“.......”
就在结束这人生命后,牢狱之中,相继有几人接自发声。
他们鼓足力气,为的只是让殷红替他们结束这备受折磨的生命。
殷红不语,默默的走去。
半个时辰后。
“你...”
“唉,算了,你如今应该明白了吧。”
“这个吃人的时代,对他们来说,解脱已是一件难事了。”
“没人能将这些人救下,你不行,就连传说中的修行者也不行...”
男人站在墙角,看着满地的血污,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他没想到,先前那个善心的青年如今竟然真的亲手将这牢狱之中的人尽数杀死。
而此刻,在殷红肩上,已然有了一座看不清的阴影。
那阴影彷佛山岳一般,压在殷红肩头,让他此刻身躯都难以挺直。
只要杀人,无论善恶,都会在肩上多一道重压吗?
感受着此刻艰难行走的身躯,殷红心中想到。
他当然可以不管那些哀嚎求助的人,
如此一来,等到他们自然失血而死,他的肩上也不必再添上这重负。
只是...
只是他觉得这般,确实不舒服。
“你叫什么名字?”
殷红看向那墙角的男人,
男人似乎也没想到殷红会问这种问题,
愣了下,开口想说,
却忽的怔住了。
“我...我...”
他有些痛苦的抱着脑袋,
“我叫什么名字?”
“我明明记得的,可现在我却想不起来了。”
“头...头好痛!”
见到对方这副模样,殷红眸瞳一缩,
“既然想不起来,那便不想,换个称谓就是。”
“也好...”男人虚弱的捂着脑袋,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明脑海中的记忆一切都清晰可见,
可唯独到了他名字,
他却想不起来了。
“你就叫我...”
男人眸光在牢狱之中回扫,看到先前那捆住它的位置,顺时针算去,
“十七吧。”
“十七吗?”
殷红同样也注意到了这细节,却没有过多在意。
“在上去之前,是否能为我讲解一下这世界都发生了什么?”
“实话告诉你,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于这世界发生了什么,我一无所知。”
“若是你能为我提供情报,等到恢复力量之时,我说不定能将你带出去。”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男人听着殷红的话语,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他长这么大,也只见过他国之人,
倒是第一次听说过这种说法。
不过不知为何,他很快便接受了殷红这种说法。
“好。”
“我可以告诉你。”
“这里是庆国,曾经繁荣昌盛,国力之强,令得万国来朝。”
“庆国的那位陛下更是贤明,在他的治理下,百姓路不拾遗,更不见有饿死之人。”
“本来,庆国该越来越好的。”
“直到...直到那位的到来。”
十七想起了什么,脸色霎时间阴沉了下来。
“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