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仕淡然道,“互利互惠,本是常理。只是韦某初涉大陆事务,还需谨慎行事。
不若这样,贵商会若有关乎幽冥海动向,或大陆奇物、上古秘闻的消息,可随时分享。韦某若有需要,也自会优先考虑与贵商会合作。”
他没有立即应承,也未拒绝,留下了充分的回旋余地。
钱管事是聪明人,闻言笑容更盛,连称理解,并留下了一枚高级通讯符和一份据说记载了大陆近期奇闻异事的玉简作为“见面礼”。
送走钱管事,韦仕神识扫过玉简,其中一条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近半年,大陆极西之地的“陨星荒漠”深处,时有异常星力波动传出,有冒险者称曾见古城虚影,疑有上古遗迹现世,但波动地点诡秘,且有强大禁制与凶兽守护,探寻者多有去无回。
“陨星荒漠…古城虚影…”
韦仕沉吟。这与星辰有关的信息,总是能触动他的心弦。
或许,这天枢城之行后,该找时间去探查一番。
时光飞逝,三月之期转瞬即至。
出发前夜,玄玝真人将韦仕唤至密室,递过一枚储物戒指。
“这里面是宗门为你此行准备的资源,还有一些历代先辈关于天枢城及同盟内部情况的记载,你仔细看看。”
玄玝真人语气凝重,“韦长老,天枢城非比宗门,那里各方势力交织,人心叵测。你代表的是整个天衍宗,凡事三思而后行,但也不必过分畏缩。宗门,永远是你的后盾。”
“掌门放心,韦某明白。”
韦仕郑重接过。
他能感受到掌门话语中的期望与担忧。
次日清晨,天衍宗山门广场。
一艘比清虚真人所乘更为庞大的白玉飞舟静静悬浮,这是天衍宗的至宝“破虚云舟”,此次专门拨给韦仕使用,以示宗门对其的重视与支持。
玄玝真人率宗门高层亲自送行。
无数弟子聚集在广场周围,目光灼灼地望着那位即将代表宗门踏上大陆最高舞台的青衫长老。
韦仕与玄炼真人等随行人员登上飞舟。
他立于船首,青衫在风中轻扬,目光扫过下方熟悉的群山和一张张或崇敬或期盼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破虚云舟灵光暴涨,撕裂云层,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大陆中心的天枢城方向,疾驰而去。
新的征程,大陆舞台的帷幕,缓缓拉开。
……
天衍宗,天枢殿深处。
青铜灯盏中的鲛油静静燃烧,将七位长老的身影投在光滑如镜的黑曜石地面上。
这里不是举办庆典的正殿,而是唯有宗门最高层方能进入的议剑堂。空气中弥漫着沉水香的清冷气息,却压不住那股无形的凝重。
玄玝真人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扶手,目光扫过在座众人。
左侧是以百炼峰玄炼真人为首的开明派,右侧则是以天剑峰玄铁长老为首的保守派,而韦仕则坐在掌门右下首的位置——这个座次,本身就已说明了许多问题。
抗魔同盟的使者三日前已返回天枢城。
玄玝真人声音平稳,却带着化神修士特有的威压,同盟期待我们在下次月圆之前,给予明确答复。
他袖袍一拂,一枚散发着淡淡星辉的玉简悬浮在半空中。
玉简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正是抗魔同盟最高级别的星辰金简,唯有涉及大陆安危的重大事务才会动用。
加入同盟,利弊如何,诸位都已深思熟虑过。今日便要做个决断。
玄炼真人率先起身,拱手道:掌门师兄,我以为此事利大于弊。幽冥海之势,已非我一宗一派所能独抗。观星台一战可见,若非韦长老力挽狂澜,北境防线恐已崩溃。
加入同盟,既能联合大陆正道共抗幽冥,也能提升我宗在大陆的话语权。
玄炼师弟此言差矣。
玄铁长老冷哼一声,声音如金铁交鸣,抗魔同盟内部派系林立,太乙剑宗、碧波仙府等老牌势力盘根错节。
我宗贸然加入,恐怕不仅难以获得实权,反会成为他人马前卒,损我宗门底蕴。
几位保守派长老纷纷点头附和。
议剑堂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两派意见截然相反,争论一触即发。
韦仕静坐一旁,神色平静。
他心知肚明,这场争论表面上是为宗门大局,实则暗含派系权力之争。
保守派不愿加入同盟,很大程度上是担心他在同盟中获得更高地位,进一步动摇他们在宗门内的影响力。
韦长老,玄玝真人突然转向韦仕,目光深邃,你曾与幽冥海主力交手,又亲历观星台之战,对此事有何见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韦仕身上。
这个问题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机锋——无论他支持哪一方,都必然得罪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