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真人所言极是。”
韦仕顺势接口,态度显得十分配合,“此物珍贵,韦某亦不敢独视为私产。不知宗门对此,可有成例或章程?”
玄玝真人眼中赞许之色一闪而过,对韦仕的识趣与通透颇为满意:“按宗门旧例,秘境所获,机缘归个人,此乃激励弟子探索之道。然此物特殊,本座有一折中之议。”
殿内顿时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韦长老可继续保有这先天锐金之精,”玄玝真人缓缓道出决断,“但需为宗门立下三件功劳,以作补偿与印证。如此,既全了宗门规矩,顾全了各方关切,亦彰显长老对宗门之贡献。诸位以为如何?”
目光齐刷刷聚焦于韦仕。
玄铁长老面色变幻,显然对此结果不甚满意,却碍于掌门威仪,不敢再强硬反对,只是冷哼道:“却不知是哪三件功劳?若只是寻常庶务,恐怕难以服众!”
“自然非同寻常。”
玄玝真人微笑,看向韦仕,“这第一件,便请韦长老前往北冥冰原,探查近来频繁异动、疑似与幽冥海关联的迹象,并尽可能寻回宗门所需的‘冰魄玄晶’。”
北冥冰原!
韦仕心中一震,这与苏婉清所需及自身计划不谋而合。
掌门果然洞察力惊人,看似下达任务,实则可能顺水推舟。
“韦某领命。”
他毫不犹豫应承。
“第二件,”玄玝真人继续道,“待长老自北冥归来,需往宗门禁地‘剑冢’一行,取回三株千年‘剑心草’。”
“剑冢?”
不仅韦仕,几位长老也面露惊容。那是天衍宗着名的凶险禁地,剑意纵横,危机四伏,元婴修士入内亦九死一生。
剑心草更是只生长在剑冢核心区域的稀世灵植。
“掌门师兄,此要求是否过于严苛?”
百炼峰的玄炼长老忍不住出声。
玄玝真人微微抬手止住他后面的话,目光深远地看向韦仕:“非常之人,当任非常之事。况且,剑冢之中,或许亦有契合韦长老道途的机缘存在。”
韦仕心中凛然。
掌门此言,几乎点明了他知晓自己身负太阴星辰之道,甚至可能知道剑冢内那与星辰相关的传承。风险与机遇,从来一体两面。
“韦某必当尽力而为。”
他沉声应诺。
“至于第三件……”
玄玝真人略作沉吟,“且待前两件功德圆满之后,再行告知。韦长老可有异议?”
韦仕明白这是预留余地,也是更长期的观察与考验,当下拱手:“韦某并无异议,谨遵掌门安排。”
“善!”
玄玝真人抚掌,“此事便如此定下。望韦长老早日功成。”
玄铁等人虽心有不甘,但掌门金口已开,只得暂且按下。
只是他们离席时投向韦仕的目光,愈发冰冷锐利,显然此事并未终结。
回到云缈峰洞府,韦仕于静室中盘膝而坐,将今日大殿内外的波谲云诡细细捋过。
玄玝真人态度莫测,既施恩亦利用,既给予机缘也设下严苛考验,其布局之深、思虑之远,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北冥冰原,剑冢……”
他低声自语,指尖掠过怀中那枚温润却内含锐意的先天锐金之精,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锋芒,“既入局中,便看看这潭水究竟能养出怎样的蛟龙。”
当下最紧要之事,乃是提升实力。
北冥之行凶险未知,没有足够的修为护身,一切皆是空谈。
他挥手布下重重禁制,隔绝内外,掌中托起那枚先天锐金之精。
晶石在他法力催动下缓缓旋动,内部那道宛若活物的金色流光加速游走,精纯无比、锋锐绝伦的先天金灵本源气息弥漫开来。
韦仕运转《太阴星辰诀》,太阴元婴怀抱星核碎片,释放出清冷月华般的力量,温柔而坚定地包裹、渗透进晶石之中。
不同于以往吞噬灵物的霸道,此次炼化,韦仕讲究的是“融合”与“循序渐进”。
他引导着丝丝缕缕的先天金灵本源流入经脉,与太阴之力缓缓交融。金性锐利,主杀伐,穿透;太阴清冷,主滋养,包容。
两者并非排斥,而是在韦仕精妙的操控下,开始彼此嵌合、强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正在被这股融合后的全新力量悄然淬炼,变得更具韧性且隐含锋锐;太阴元婴亦更加凝实,清辉之中,偶有锐利金芒一闪而逝。
闭关三日,洞府禁制悄然散去。
韦仕推门而出,周身气息已截然不同。
原本沉静清冷的气质中,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锐气,眸开阖间,似有剑光隐现,举手投足,周遭灵气都隐隐有被无形之力割裂的征兆。
修为虽未突破至元婴中期,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