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栏杆，她看到两排铁笼，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人。
他们有的蜷缩颤抖，有的不停抓挠自己的身体，皮肤下隐约能看到不正常的凸起和蠕动。
“他们这是怎么了？”苏安安皱眉问道。
“基地的战士。”夏离也停下脚步，“正在对抗体内的异变。”
“末世都这么久了，还会发生异变？”
“食用畸变动物的肉就会有异变风险。”夏离的语气平静，“不过只要熬过去，异能也会提升。熬不过……”
她没有说下去，但苏安安已经能想到后果。
她看向夏离：“所以你们食物不够，才会攻打T3驻地？”
“那只是一部分原因。”夏离继续往下走，“我们还需要铁岩基地生产的基因药剂。”
她回头看了一眼苏安安的背包：“就是用晶核制造的药剂。只有铁岩基地有生产设备。”
“你们也需要药剂？”
“这是自然。”夏离的声音带着无奈，“否则我们想提高实力，只能靠生死战斗，或者猎食异变动物了。那样死亡率太高。”
走到坑底，苏安安注意到很多房屋空置着，门窗破损，积满灰尘。
“怎么有这么多空屋？”
夏离脚步微顿：“五年前，基地还有十万居民。”
苏安安呼吸一滞。
五年，人口少了近九成。她终于理解了夏离说的“死亡率很高”是什么意思。
一阵孩童的欢笑声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一群半大孩子在房顶上追逐打闹。
“邪神走狗，看我的水箭术！”一个男孩高喊着，手中凝聚出淡蓝色的水箭。
另一个小胖子叉腰挺胸：“大胆！竟敢挑衅本团长！金盾术！”一面巴掌大的金色光盾在身前浮现。
角色扮演？苏安安嘴角微抽，末日的小孩都这么会玩的？
水箭撞在金盾上炸成水花。但男孩脚下突然一滑——
“哎呀！”
胖墩墩的身子从三楼屋顶直坠而下。
夏离身形一闪消失，再出现时已将男孩稳稳接住。
“咦？不疼？”男孩睁开眼，顿时惊喜，“夏离姐姐！你回来啦！”
夏离将他放下，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小豆子，你又胖了。”
小豆子苦着脸：“夏姐，我喝水都长肉。小莫他们总让我演坏人。”
“能长肉是福气。”
“夏姐！”“夏姐姐回来了！”
十几个孩子从房顶跳下，把夏离团团围住。
小莫兴奋道：“夏姐，我的水箭术练得不错吧？什么时候带我去狩猎？我已经是战士了！”
“我也要去！”“带我一个！”
孩子们叽叽喳喳吵成一片。
夏离抬头看了眼房顶，笑道：“好啊，小战士们。只要你们被戴老师打完不哭，我就带你们去。”
“戴老师”三个字像有魔力，刚刚还闹腾的孩子们瞬间鸦雀无声。
房顶上传来威严的声音：“上课时间还在外面野？想挨鞭子了？”
“快跑啊！”小莫惨叫一声，孩子们一哄而散。
一个满脸疤痕的中年男人站在房顶，朝夏离扯出一个狰狞却温和的笑容：“小夏，有空回学校坐坐。”
夏离点头笑道：“好的。”
男人看了苏安安一眼，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你很受孩子欢迎。”苏安安说。
“因为我能带他们去狩猎，而且基地不会反对。”
“杀丧尸和怪物？他们还只是孩子。”
“基地的孩子，十三岁就是预备战士了。”夏离语气平淡，“而且他们也很期待去狩猎。”
苏安安一愣：“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阳光吧。”
夏离看向那些照明的灯塔，“圣殿一直在围剿我们。除了战斗人员，其他人不能离开基地。有些孩子已经几年没见过真正的太阳了。”
苏安安心中一堵。
她看向那些照亮地下世界的灯塔，忽然觉得那光芒无比刺眼。
两人穿过生活区，来到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这里的门牌上写着“指挥部”“档案室”“会议室”，显然是指挥中枢。
“赵爷爷是基地的领导？”苏安安问。
“嗯，我们的基地长。”夏离在一扇朴素的木门前停下，“他想见你一面。”
她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苍老但温和的声音：
“进来吧。”
房门打开。
巨大的办公桌后，一个老人正伏案书写着什么，头也不抬地道：“请坐，稍等一会。”
夏离带着苏安安径直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
办公桌上堆着一沓书籍文件，显得有些杂乱。而老人身后的墙上，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