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事府走正式流程’,我没回。”
“怎么了?”
“我已经写好一份《临时巡查备案录》,明天就能递上去。”沈知意从案底抽出一张纸,“名义是东宫日常防务调整,不提边防,只说为了保护城西商路安全,设流动巡查组,由侧妃亲自管。詹事府周大人虽然守旧,但这种小事,他不会拦。”
秦凤瑶接过一看,眉头舒展。“这名字挺好听,也不显眼。”
“就是要不显眼。”沈知意淡淡说,“等三十天到了,巡查没出错,再顺势提扩编、加军饷、联合兵部协防,一步步来。”
秦凤瑶笑了,把纸折好放袖子里。“你总能把最难的事说得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哪有那么简单。”沈知意端起茶杯,发现凉了,也没换,“只是知道什么事该先做,什么事该后做。”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天黑透了,远处宫灯一盏盏亮起来。
“我有时候想,要是没有你在这儿……”秦凤瑶忽然开口,又停住了。
“没有我,你也会找到办法。”沈知意打断她,“你不是一个人在做事。”
秦凤瑶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很久,她轻声说:“明天,西岭口的第一班巡哨就要出发了。”
“城南米市的新仓今天也动工了。”沈知意望着窗外,“我让匠作监加了人手,争取十天内完工。”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坐着。烛火在墙上投出两个影子,靠得很近,像两个人并肩站着。
凌晨,最后一份文书送走。沈知意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夜风吹进来,有点桂花香。她喊了一声秦凤瑶,对方从隔壁走出来,披着斗篷,头发有点乱。
“出去走走?”沈知意问。
秦凤瑶点头。
两人一起走出书房,穿过院子。梅树还在,枝干横斜,在月光下影子斑驳。她们停下,看向远处。皇城的屋檐连成一线,在晨雾未散的天边泛出淡金色。
“你看,”沈知意指着东方,“天要亮了。”
秦凤瑶望着北方天空,轻声说:“西岭口的第一班巡哨,该到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