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再等等。”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寝院时,夜很深了。她脱掉外袍,只穿中衣坐在镜前。铜镜里映出她有点累的脸,眼睛底下有血丝。她沾水擦了把脸,起身吹灭蜡烛。屋里一下子黑了,只有窗缝透进一丝光。
她躺下,闭眼,睡不着。脑子里还是那张地图,那些关口,那些名字。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想打就打,想冲就冲。现在的每一步,都关系很多人。
她翻了个身,听见枕头下有响动——是白天塞进去的一块铁牌,边军用的通行牌。她拿出来,在手里握了一会儿,又放回去。
外面传来一声马叫,很快被压住了。她睁眼看帐顶,不动。
屋外,整个东宫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