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有一点淡淡的笑意。
朝会结束后,他没回东宫,去了内殿休息。路过御花园时,看见池边柳树下有几个小宫女在摘桂花,准备做糕点,他就站了一会儿,看了几眼,然后离开。
沈知意是在偏厅听说朝会上的话的。
她正在核对屯田账目,小禄子进来通报,声音压得很低,但很兴奋:“殿下在金銮殿上亲口说了,‘双妃护航,边疆无忧’,满朝文武都听见了!”
她手一顿,笔尖在纸上留下一团墨迹。
“知道了。”她轻声说,翻过那页纸,继续写下一栏数字。
小禄子还想说什么,见她脸色平静,就悄悄退下了。
她一个人坐着,阳光斜照进来,照在她袖口的银线绣花上,闪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刚写的字:“北三州流民归籍六千二百一十四户,授田四万三千余亩。”
字迹工整,没有起伏。
但她放下笔时,手指在桌角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回应某种节奏。
秦凤瑶是在西阁演武场听到消息的。
她刚练完剑,一套破阵剑法走完,额头出汗。亲卫递来帕子,顺便说了一句:“侧妃,外面都在传,太子在朝会上夸您和太子妃了,说‘双妃护航,边疆无忧’。”
她接过帕子擦脸,忽然笑了,把剑往地上一插,双手叉腰:“嘿,这话听着真痛快!”
她抬头看天,秋日晴朗,云很少。她深吸一口气,拔起剑,又开始练第二遍,步伐更稳,剑划空气的声音也更利落。
傍晚,城里茶馆已经有说书人在讲《双妃镇北记》。街上孩子跑来跑去,嘴里哼着新编的小调:“沈娘娘巧计破奸谋,秦侧妃立马镇边关,一文一武守江山,百姓家家庆丰年。”
商队往南走,消息传到江淮、岭南。有外国使节听说后,私下打听:“大曜的太子妃和侧妃,真的这么得人心?”
而在东宫,一切照旧。
沈知意在灯下批完最后一份文书,吹灭蜡烛,起身推开窗。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她望着北方,那里灯火遥远,却是她亲手换来的安宁。
秦凤瑶收剑入鞘,把刀挂回墙上。她喝了口水,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低声说:“爹,我没给你丢脸。”
萧景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块刚送来的桂花糕,咬了一口,含糊说:“明年还得这样过,别指望我下地割麦子。”
他翻了个身,把剩下半块塞进嘴里,闭眼睡了。
月光照进窗户,落在桌上那份没收走的朝报上,上面写着:“北境安定,五谷丰登,民皆悦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