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主动请缨(2/2)
萧景渊提起茶壶,把两碗都倒满。热气升起来,模糊了三个人的脸。
“你们一个谋天下,一个护山河。”他把碗往前推,“我就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
沈知意接过碗,手指被烫了一下,没缩手。她低头吹了口气,茶面起了波纹。
秦凤瑶端起碗喝了一口,没说好喝也没说难喝,只是把碗抱在手里取暖。
窗外风还在吹,卷起宫墙外枯黄的草屑,扑在青砖地上打了个旋儿。屋檐下的铁片被北风吹得晃动不已,叮当作响。寒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带着塞外的味道,混着干草与马厩的气息,直往人衣领里钻。
屋内烛火微弱,一盏油灯搁在斑驳的木桌上,灯芯跳了一下,火光闪了闪,墙上人影摇晃。
沈知意坐在案旁,指尖还残留着那份章程的触感——纸张粗糙,边角已有些磨损,字迹是用浓墨一笔笔写就。她缓缓将它折好,动作很轻。袖口滑落一寸,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淡旧疤,随即又被布料盖住。她没说话,只是把章程藏进左袖夹层,贴着心口。
秦凤瑶站在桌前,解下腰间佩刀。刀鞘漆黑,铜扣泛光,刀柄缠着旧皮绳,磨得发亮。她动作利落,把刀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接着她伸手进怀里,取出一块铜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龙渊”二字,背面是一枚暗印。
她将铜牌压在刀下,盖住刀柄末端的铭文。
没人再说小心点,也没提危险。这些话早就说过了。他们都知道,这一夜不同寻常。宫门落钥之后,禁军轮防交接的空档只有两刻钟,而亲卫调动令一旦发出,若无内应接应,就是死局。可也正因如此,才最不易防备。
门外传来一声乌鸦叫,短促、突兀。这是暗号,第三声没响,说明巡值还没靠近。
秦凤瑶抬眼看向沈知意,目光很亮,藏着一丝迟疑。她想问一句“你真的要亲自去?”但终究没出口。因为她知道答案。沈知意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更不会把命运交给别人。哪怕前面是绝路,她也会一步步走过去,像小时候在城南贫巷里,踩着碎瓦和雪水回家那样。
沈知意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笑又不像笑。她站起身,披上玄色斗篷,兜帽遮住了眉眼。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在御前说话温柔的女官,也不是曾在春宴上劝酒的闲人。她是等了很久才出手的棋手,终于开始行动。
他们都知道,这一局,开始了。
灯芯又跳了一下,火光闪了闪,差点熄灭。一阵风从窗隙吹进来,卷起桌角一张废纸,飞向地面。秦凤瑶俯身捡起,攥紧在手里。
外面,夜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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