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轻甲和短刀。秦凤瑶接过刀,抽出一半看了看,刀很亮,没有杂质。她插回去,挂在床头。
“你呢?”她问沈知意。
“我回偏殿整理资料。”沈知意合上本子,“这些线索要理清楚,才能看出他们下一步做什么。信号方式、时间、接头规律……都不能漏。”
“你小心点。”秦凤瑶顿了顿,“别熬太晚。”
“你也是。”沈知意看她一眼,“别一听到动静就冲出去。我们现在是钓鱼,不是打架。”
秦凤瑶笑了笑:“我知道分寸。”
天黑了,宫里陆续点亮灯笼。东宫很安静,只有西阁还亮着灯。秦凤瑶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布防图,手里拿着朱笔,正在圈第三个观察点的备用位置。她耳朵很好,听见远处有脚步声,是沈知意的宫女提着食盒走过回廊。
她没抬头,只问了一句:“吃什么?”
“回侧妃,是清粥和两个小菜。”宫女在外面答,“太子妃说晚上要处理文书,不让打扰。”
“放那儿吧。”秦凤瑶指了指门外的小桌。
宫女放下食盒走了。秦凤瑶继续看图,朱笔轻轻点着纸,像在数心跳。风一吹,檐下的铃响了,她立刻抬头看向钟楼方向——没事,是风。
她松口气,继续写。
偏殿里,烛火一闪。沈知意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三张纸:一张是街道图,一张是人手分布,一张是时间记录。她正用细笔画格子,准备做成表格对照。烛芯爆了个火花,她剪掉,火光一闪,照亮她半边脸。
她突然停下笔,盯着那张黄裱纸的摹本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你说他们为什么选‘三次’?”
身边的宫女愣了一下:“小姐说什么?”
“没事。”沈知意摇头,“我自己在想。”
她继续写字,笔尖沙沙响。
西阁里,秦凤瑶终于画完了。她放下朱笔,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眼角看见月亮爬上屋檐,像一层霜盖在瓦上。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摸了摸刀柄。短刀贴身带着,冰凉又熟悉。
外面传来打更声,三下。
她吹灭灯,坐下闭眼,耳朵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整个东宫很安静。
只有偏殿那盏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