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我们自己查。”
声音远去。
他松了口气,手还搭在阀门上。
不能再等了。
他转动手柄,一圈,两圈。阀门打开,制冷剂开始泄漏。终端屏幕上的压力曲线迅速下滑。三十七秒后,冷却系统报警,红色警示灯亮起。
他退回主控台下方,盯着悬浮的核心。
银灰色的光纹开始波动,旋转速度变慢。温度监控显示内部已升至临界点。系统自动启动后备冷却,但因主机组故障,响应失败。
核心开始震颤。
轻微的嗡鸣从球体内部传出,像是某种生物在苏醒。
他没动。
他知道,真正的关键时刻还没到。
他从怀里掏出保温杯,拧开盖子。里面只剩一小截电缆,还有那颗速效救心丸。他把药片含进嘴里,苦味在舌根化开。这不是治心脏的,是他用来压制肾上腺素的工具。
他靠在台底,抬头看着那个缓缓失稳的球体。
灯光开始闪烁。
警报仍未响起——冷却系统故障属于技术问题,不会触发防御协议。
但他知道,人很快就会来。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绘本纸的一角。那是女儿画的风筝,歪歪扭扭的线条,写着“爸爸飞得最高”。
他没拿出来。
只是攥紧了。
门外的脚步声又近了。
这次不止一人。
他闭上眼,把工具刀握在右手,刀尖朝外。
他知道,下一秒,门会开。
他知道,他们看见他时,会愣住。
他知道,他只有一次机会。
他睁开眼。
手指搭在刀柄上。
刀刃映着核心的光,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