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厅拼图。他脱鞋进门,把双肩包挂在老位置。
“回来了?”李芸探头问。
“嗯。”他说,“有点累了。”
他坐在藤椅上,帽子没摘。手指再次抚过戒指边缘,动作缓慢。
窗外,月亮渐渐升起,照在院子中央,地面像铺了一层薄霜。
他坐着没动,直到听见孩子们上楼的脚步声,听见李芸关灯锁门的声音。
整个屋子安静下来。
他仍坐在那里,眼睛望着冰箱的方向——那里贴着女儿的画,画中的他蹲在地上,给小孩系鞋带,背影普通得就像街上任何一个父亲。
指尖最后一次蹭过戒指。
然后他站起身,走进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他在床沿坐下,没开灯。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银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抬起,放在膝盖上。
闭眼,深呼吸一次。
他集中意念,默念“侦探”二字。
回忆那种感觉:翻阅案卷时的专注,观察细节时的敏锐,推理时的冷静。他想起第一次用这能力识破剧组财务造假,想起在综艺现场发现安全隐患,想起在医院走廊判断病人病情危急。
系统没有响,戒指没有动。
但他知道,那能力还在。
他不需要系统告诉他能不能用。
他只需要知道自己必须用。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
明天,他要去菜市场买鱼。
他会和鱼摊老板多聊两句。
他会留意谁在看他。
他会开始扮演。
不是为了成为谁,而是为了保护眼前这一切。
他躺下,手放在腹部,眼睛望着天花板。
屋外,风穿过绿萝叶子,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没睡着。
手指轻轻碰了碰无名指上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