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靠墙坐下。背部贴着冰冷的墙面,才勉强稳住身体。视线有些模糊,地板上的碎玻璃映着远处高架桥的车灯,一闪一闪。他的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全家福,边角被踩过,沾着灰尘和血迹。
他想伸手去捡,手指却使不上力。
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声音却被堵在喉咙里。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依旧清醒,只是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虚弱。
屋外,风穿过破碎的阳台门,吹动窗帘。玻璃残片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响声。楼道灯恢复了正常,光线透过门缝洒进来一小片,刚好落在他的鞋尖前。
他靠着墙,左手紧握那块冰冷的金属片,右手压在胸前,缓慢而艰难地喘息。汗水浸透了他的格子衬衫,贴在背上,凉得刺骨。他的眼皮越来越重,但始终没有完全闭上。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依旧漆黑,没有一丝要亮的迹象。
他动了动手指,将金属片塞回裤兜。动作迟缓,像是完成最后一道程序。
然后,他缓缓低下头,下巴抵在胸口,呼吸变得浅而匀。但他的一只手仍压在胸前,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离那张全家福只有不到十厘米。
客厅里,只剩他一个人的呼吸声,一起一伏,微弱却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