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呼吸急促。她没看他,径直走向中央控制台,左手抬起,银镯紧贴台面感应区。
“滴”的一声,镯子投射出一片全息影像。旋转的星图在空中展开,由无数光点构成,轨迹交织成网。图像缓缓转动,与空中那幅蜡笔画完全重合,分毫不差。
整个空间安静下来。只有培养舱内的液体仍在缓慢流动,光丝微微震颤。陈默站在原地,距离胚胎三米,距离李芸五步。他的平板还连着数据线,屏幕上那行“99.9%”的警告仍未关闭。量子AI的声音不再响起,所有屏幕转为待机黑屏。
李芸抬起头,看向他。她的眼神不是疑问,也不是惊慌,而是一种早已知情的平静。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出声。
他也没动。雨水顺着他的袖口滴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水渍。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蜡笔,蓝色笔身沾了灰,牙印还在。
门外的暴雨还在下,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实验室的玻璃墙。那一瞬间,胚胎在蓝液中轻轻动了一下,像回应某种遥远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