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发现手里多了个东西。
是一枚小小的吊坠,形状像一颗星星,又像未完成的符号,静静躺在掌心。
陈默瘫坐在沙发上,浑身脱力。他知道,所有的技能都没了。以后不能再随手写出药方,也不能凭空调出钢琴音准,更没法一眼看出案件破绽。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会累,会忘事,会站在幼儿园门口叫不出孩子名字。
但没关系。
他左手搭在儿子肩上,右手被李芸握住。三个人坐在地板上,谁也没动。窗外天色渐暗,楼道里传来邻居开门、关门的声音,锅铲翻炒的声响从隔壁飘来。
陈曦靠在母亲怀里,慢慢闭上眼睛。那枚吊坠贴着他胸口,温温的,像晒过太阳的石头。
李芸仰头看向丈夫,眼神安静。她没问接下来怎么办,也没说怕不怕。只是轻轻靠在他肩膀上,像下班路上搭地铁时那样自然。
陈默望着天花板,呼吸渐渐平稳。
屋子里只剩下一家三口的呼吸声,一起一伏,缓慢而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