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基地里的人穿白大褂,管我们叫‘载体’。说我们是为了承载更高信息存在的容器。可没人知道,容器也会醒。”
陈默抱着陈曦,站在原地。他的衣服沾了汗,后背冰凉。窗外天还没亮,楼下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灭了。
他想起昨夜技能被删时的感觉,那种记忆被抽离的窒息。原来不是系统出了问题,是他自己的存在正在松动。
老吴抬起头,看着他:“你一直在演别人,对吧?医生、警察、厨师……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本来就不止是陈默?”
陈默没答。他低头看女儿的脸,睫毛安静地覆着,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做了个好梦。
罗盘静静躺在茶几上,裂口朝上。
老吴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几秒,又回头。
“我守大门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来来去去。”他说,“可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地方还能藏住点真的东西。”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陈默和睡着的陈曦。
他走到墙边,伸手摸那幅荧光画。颜料还没干,指尖蹭到一点蓝色痕迹。他没擦,任它留在皮肤上。
他把陈曦轻轻放到沙发上,盖上薄毯。然后坐到她旁边,盯着茶几上的罗盘。
那行警告文字早已消失,但他还记得每一个字。
基因链即将崩溃。
不是会,不是可能,是即将。
他看了眼挂钟,凌晨三点十七分。
窗外,一颗星悄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