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动。后来一场伏击战,整支连没了,就他活着爬回来。再后来……也没了。”
夜风吹动工棚顶的铁皮,发出轻微的响动。
陈默慢慢把饭盒盖上,放进包里。他拧紧水杯盖子,声音平稳:“可能是我看过的电影多。”
老吴冷笑一声:“电影?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闭眼装弹时,手指比睁着眼还快?”
陈默没回答。他背上双肩包,拉链夹着的日程表露出一角。上面用红笔圈了明天上午九点的行程:车库检修,私人物品整理。
“明天还有早戏。”他说。
他起身往外走。工棚灯泡接触不良,忽明忽暗,在他身后投下晃动的影子。老吴没再叫他,只是又灌了口酒,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陈默沿着土路往停车场走。天边泛起青灰色,太阳快出来了。他摸了摸包侧口袋,速效救心丸还在。指尖碰到硬物——是那块罗盘碎片。他没拿出来,只是隔着布料按了一下。
车钥匙插进锁孔时,他听见远处传来装甲车引擎启动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那辆报废的战车正缓缓驶离场地,履带碾过碎石,留下两道深沟。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反光镜里映出自己略显疲惫的脸。眼角细纹比去年深了些。他发动车子,空调吹出的风带着点霉味。
导航设定回家。路线显示四十七分钟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