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还能走路吗?”
“慢走可以,别跑跳。”
他点点头,穿上鞋,拎起背包。
下午一点,他出现在医院复查室。这是流程要求,高空坠落必须做脑部ct和脊椎扫描。护士叫到他名字时,他正低头整理背包带子。
诊室里很安静。
x光片挂在灯箱上,医生指着第三根肋骨位置:“这里有点轻微骨裂,可能是落地时撞击造成的,不严重,注意别剧烈运动。”
陈默应了声,接过报告单折好,放进背包外袋。那张孩子的画还躺在里面,他没拿出来看过。
手机又响了。警方正式通知:周铭已承认受赵承业指使,提供完整笔录,案件将作为追加起诉材料提交法院。
他回复了一个“好”字。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他搁在膝盖上的手上。走廊远处传来推车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还有人在低声说话。
他没动,只是坐着。
背包放在腿上,拉链闭合,边缘有一道细小的磨损痕,是前些日子帮老吴修轮椅时蹭的。他伸手摸了摸那里,掌心贴着布料,感受到里面硬质画纸的轮廓。
片场那边刚来消息,导演想下午再补两条全景镜头,问他能不能到场。
他还没回。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模糊的脸。眼角有褶,嘴唇干了一点皮,头发几天没剪,显得更短更硬。
门外脚步声近了。
护士探头:“陈先生,下一个项目是核磁共振,您准备好了吗?”
他抬起手,按下手机锁屏键。
站起身,把背包背好,肩膀一侧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