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边缘硌了一下皮肤,他没拿出来,只是隔着布料捏了捏,确认还在。
然后继续读。
不知过了多久,小雨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句什么。他放下剧本,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确认没再发烧,才重新坐好。
李芸的卧室门没关严,透出一线昏光。她没睡熟,翻身的动静比平时频繁。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也知道,那句“总得会点本事”没能真正打消她的疑惑。
但她没追问,也没质问。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她选择先相信,再观察。
他望着女儿安静的脸,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不是疼,也不是累,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压力,像一层看不见的膜,慢慢裹住呼吸。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打开窗户。冷风扑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些。城市还在沉睡,街道空荡,路灯排成直线,伸向远方。
他掏出药瓶,倒出一粒含住。苦味在舌尖散开,像某种提醒。
回到屋里,他重新坐下,拿起剧本。手指划过下一页的备注栏,上面写着:“注意地面湿滑,安全第一”。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翻过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