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陈默不会回来了。”
“不是不回来。”他纠正,“是从哪儿也不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好。”她的声音有点哑,“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找你谈工作了。”
挂了电话,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听见楼上邻居家传来钢琴声,断断续续地练着一首童谣。李芸披着外套走出来,手里拿着两片退烧贴。
“儿子刚才踢被子,摸着有点热。”她贴在他额头上,又掖了掖被角。
陈默站在儿童房门口看了会儿,轻手轻脚关门。
回到客厅,他打开电视,调到少儿频道。动画片正播到父子一起修自行车的情节。他没换台,就这么坐着看完了整集。
广告响起时,李芸递来一杯温水:“明天周末,你想去哪儿?”
“哪儿都不去。”他说,“在家就行。”
她笑了:“那我明天多买点排骨,儿子爱吃。”
他点头,起身去关灯。经过玄关时,脚步顿了一下,弯腰把帆布袋里的泳镜拿出来,挂在阳台门后。
泳镜带子有些松了,他用手指绕了两圈,扣紧。
屋里只剩电视的光在墙上跳动。他坐回沙发,拿起茶几上的绘本翻了翻,是女儿昨天画的那张沙滩图。他小心地折好,放进胸前口袋。
楼上的钢琴声停了,整栋楼渐渐安静下来。
他闭上眼,听见厨房净水器滴答响了一声。
窗外,一辆晚归的电动车驶过小区门口,车灯扫过墙壁,又迅速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