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指甲反复划过。
下午三点,他去了趟女儿的幼儿园。老师说孩子午睡时画了幅画,塞在书包夹层。他打开书包,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画的是他站在消防栓前,手里举着灭火器,背后是几个模糊的人影。画纸背面,有用铅笔写的路线图:从幼儿园到家,途经三个路口,每个拐角都标了时间。
他把画折好,放进外套内袋。回家路上,他绕去五金店,站在昨天的位置。收银员正在擦货架,抬头问:“又来买螺丝?”
“来看看昨天那盒还剩几颗。”他走到货架底层,手指摸到柜台底部的刻痕。三道线,中间一道略深。他掏出手机,拍照,用加密软件发给林雪,附言:“SY-084-73,两车交替,设备带编号。”
发完消息,他回家,从厨房拿了一瓶消毒液,倒进玻璃瓶。然后取出缩微胶卷,夹在镊子上,浸入液体。胶卷表面的影像开始模糊,数字、路线、人脸轮廓一点点消散。他盯着看,直到整卷变成透明。
他把瓶子放在窗台,阳光照进来,液体泛着微光。相框里的全家福映在玻璃上,三个坐标点恰好连成三角。他拿起笔,在相框背面写下三组数字:SY-001-2013,SY-084-73,SY-058-01。
手机震动,林雪回信:“监控已调取,司法程序启动中。”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到女儿房间,从作业本里抽出一张空白纸,把三组坐标抄了一遍,夹进书包。然后拿起她的画,用胶带贴在冰箱门上。
傍晚六点,他下楼倒垃圾。小区门口,那辆黑色SUV还停在原位,车灯亮着,引擎没响。他走过时,车窗缓缓降下一半,里面的人没说话,只把手伸出来,掌心躺着一枚纽扣。
陈默停下,盯着那枚纽扣。黑色,金属边,背面刻着“hR-2013-08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