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键,手机被塞进左脚鞋垫下。他脱掉外套,躺下,闭眼。
第二天清晨,他照常出门。路过食堂,听见两个场务在聊天。
“现在谁还信他那一套?搞得人心惶惶的。”
“老李都说了,有人想讹赔偿,故意编故事。要真有毒,早报警了。”
“可三号楼昨晚又有人吐了,你说巧不巧?”
“谁知道是不是吃坏的。反正我以后不吃辣。”
陈默低头,咬了一口馒头。饭盒边缘映出他半张脸,眼底发青,嘴角干裂。他吃完,把饭盒压平,塞进侧袋。
片场刚开工,吊臂在调试,威亚演员在做热身。后勤车停在路边,司机下车抽烟。老李从宿舍方向走来,手里拎着一罐新的辣椒油,标签朝外,印着“川香牌”,生产日期是昨天。
陈默站在待命区边缘,看着老李把油罐搬上餐车,拧开阀门试了试,又用抹布擦了擦接口。红油在晨光下泛着亮光,阀门边缘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残渍。
他没动。
直到老李推车离开,他才收回视线。背包带被他捏了捏,绘本的硬角顶着手心。
只要还在投,我就还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