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湿。
是那种——
终于明白的湿。
他的身体,开始变。
不是变成树。
是——
变成光。
金色的光。
和那些树上的光点一样。
一秒一次。
和心跳一样。
和所有回家的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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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黑衣人,看着这一幕。
看着他们的首领,变成了光。
变成了树。
变成了——
他们一直在收割的东西。
他们全都跪下来。
跪在九天台上。
跪在李戮面前。
跪在那些——
他们以为只是庄稼的存在面前。
李戮看着他们。
看着那些——
跪下来的人。
他轻轻说——
“你们也可以回家。”
“回到那个——”
“你们忘了很久的地方。”
“回到那个——”
“你们一直在等,却不知道在等的地方。”
他伸出手。
一个一个。
碰他们的额头。
一个一个。
变成光。
变成树。
变成光点。
变成——
轮回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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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人,也变成了树。
九天台上,又多了许多树。
那些树,围在轮回树周围。
那些光点,在它们枝头亮着。
一秒一次。
和心跳一样。
和所有回家的人一样。
李戮站在那里。
看着那些新树。
看着那些新光点。
他笑了。
那种笑,和那些回家的人一样。
像是在哭。
又像是在唱歌。
他轻轻说——
“回家了。”
那些新树上的光点,跳得快了一点。
像是在回答。
像是在说——
“嗯。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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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
看着那扇门。
那扇还在开的门。
那扇通往“天门”的门。
门那边,还有更多的收割者。
还有更强大的存在。
还有那些——
把这个世界当成庄稼的人。
他站在那里。
看着那扇门。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和那些回家的人一样。
像是在哭。
又像是在唱歌。
他轻轻说——
“该我了。”
“该我去度你们了。”
“该我——”
“让你们也回家了。”
他迈出一步。
走向那扇门。
走向那些——
收割者来的地方。
走向那些——
比九天主宰更强大的存在。
身后,那些树上的光点,在跳。
一秒一次。
和心跳一样。
和等待一样。
和——
永远一样。
那些光点,在送他。
在等他回来。
在说——
“去吧。”
“我们等你。”
“多久都等。”
“因为——”
“只要有人在等。”
“就一定会有人来。”
“永远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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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戮走到门前。
站在那道光里。
站在那些——
冷的光,硬的光,没有人情味的光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轮回树。
看了一眼那些光点。
看了一眼那些——
等他回家的存在。
他笑了。
然后——
踏进门里。
走进那个——
收割者的世界。
走进那个——
需要被度的地方。
走进那个——
新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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