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
把种子放在地上。
放在那些灰里。
放在那些——
它来的地方。
然后他伸出手。
轻轻按在种子上。
那一瞬间——
他身体里,那些雷霆之力,动了。
不是那种乱动。
是——
流进种子里。
紫色的雷,从他手心流出来。
流进种子。
流进那些灰。
流进这片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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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开始发芽。
不是慢慢发。
是——
瞬间发。
破开壳。
伸出根。
扎进灰里。
扎进荒原里。
扎进——
他心里。
然后长出芽。
嫩绿的。
和迷雾森林那些新芽一样的绿。
和生命本身一样的绿。
但那绿里,有紫色的雷在游。
有红色的杀在烧。
有金色的战在闪。
有青色的风在吹。
有蓝色的水在流。
有棕色的土在沉。
有黑色的死在等。
有白色的生在盼。
有透明的万道之源——
在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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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越长越高。
越长越粗。
越长越——
像一棵树。
不是须弥之界那种树。
不是迷雾森林那种树。
不是九天台上那种纹路。
是——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树。
它的树干,是灰色的。
和这片荒原一样的灰。
但灰色里,有无数种颜色在流动。
红的,金的,青的,蓝的,棕的,绿的,黑白的,透明的。
所有的道,都在里面。
都在流动。
都在生长。
都在——
成为一棵树。
它的叶子,是透明的。
透明得像光。
透明得像那些树上的光点。
透明得像——
轮回本身。
每一片叶子上,都有纹路。
很细的纹路。
一圈一圈。
像年轮。
像轮回。
像——
天道。
但比天道更深。
比天道更广。
比天道——
更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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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越长越高。
高到看不见顶。
高到——
超过了九天台。
高到——
那些九天之上的存在,都能看见它。
树上的光点,开始亮起来。
不是那种一秒一次的光。
是——
无数种光。
红的,金的,青的,蓝的,棕的,绿的,黑白的,透明的。
所有的光,都在亮。
都在跳。
都在——
呼吸。
和心跳一样。
和等待一样。
和——
轮回一样。
李戮站在那里。
看着这棵树。
看着这棵——
用所有道种出来的树。
他忽然想起须弥之界。
想起那些树。
想起那些光点。
想起那些名字。
想起那些——
回家的人。
他明白了。
须弥之界,不是终点。
须弥之界,是——
起点。
是这棵树的起点。
是所有道的起点。
是——
轮回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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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站在他身边。
看着那棵树。
看着那些光。
他的身体,开始变淡。
不是消失那种淡。
是——
融进去那种淡。
融进那棵树。
融进那些光。
融进那些——
终于回家的道。
他看着李戮。
笑了。
那种笑,和那些回家的人一样。
像是在哭。
又像是在唱歌。
“它们回家了。”
李戮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