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深。
更重。
更——
古老。
那双眼睛,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一个声音传来。
从九天之上。
从那双紫色的眼睛里。
从那个——
最古老的存在那里。
“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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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戮抬起头。
看着那双眼睛。
没有跪。
没有低头。
只是站着。
握着剑。
看着那个存在。
那个存在,没有身体。
只有眼睛。
只有那双紫色的眼睛。
和那些——
从眼睛里射出来的光。
它看着李戮。
看着这个不跪的人。
它笑了。
那种笑,不是人的笑。
是——
天的笑。
是那种——
俯视众生的笑。
是那种——
掌控一切的笑。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李戮摇摇头。
那个存在说——
“这是九天台。”
“所有超脱轮回的存在,都在这里。”
“所有掌控法则的主宰,都在这里。”
“所有——”
它顿了顿。
“要杀你的人,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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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戮的心,跳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
终于。
终于来了。
终于面对了。
终于站在了——
那些神念的源头。
他问——
“为什么?”
那个存在看着他。
看着这个——
站在九天台上,还敢问为什么的人。
它笑了。
“因为你的道。”
“轮回。”
“你知道,轮回意味着什么吗?”
李戮想了想。
然后他说——
“意味着,一切都可以重来。”
那个存在的笑,停了。
那双紫色的眼睛,眯了一下。
“一切都可以重来?”
“那我们的统治呢?”
“我们的掌控呢?”
“我们的——”
它顿了顿。
“永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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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戮看着它。
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
看着那些——
藏在眼睛后面的恐惧。
他忽然明白了。
这些存在,不是要杀他。
是——
怕他。
怕他的道。
怕轮回。
怕——
一切都可以重来。
因为如果可以重来,他们的统治就不稳了。
如果可以重来,他们的掌控就松了。
如果可以重来,他们的永恒——
就不永恒了。
他笑了。
那种笑,和那些回家的人一样。
像是在哭。
又像是在唱歌。
“你们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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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眼睛,全都动了。
不是那种平静的动。
是——
愤怒的动。
是那种——
被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的动。
紫色的眼睛,盯着他。
“怕?”
“我们超脱轮回。”
“我们掌控法则。”
“我们——”
“是天道本身。”
“我们会怕一个刚刚合道的小子?”
李戮看着它。
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
看着那些——
在眼睛后面发抖的神念。
他轻轻说——
“你们怕。”
“如果不怕,为什么天罚只劈了我九道?”
“如果不怕,为什么你们刚才退了?”
“如果不怕——”
他举起手里的剑。
那把灰色的剑。
那把用他炼掉的道,重新凝聚的剑。
“为什么你们不敢看我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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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眼睛,全都看向了那把剑。
灰色的剑。
普通的剑。
但那些眼睛,在看它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