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她看着他。
眼睛里,全是泪。
她说——
“我等你。”
“多久都等。”
“因为——”
“只要有人在等。”
“就一定会有人来。”
“永远如此。”
那些话,是真的吗?
那些泪,是真的吗?
那个眼神,是真的吗?
还是——
也是假的?
也是她编的?
也是——
让他相信,她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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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
他必须分辨。
必须找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必须——
面对那个他最怕的答案。
他抬起头。
看着这片虚无。
看着这个没有方向的地方。
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
但在这片虚无里,每一个字都传得很远。
“真假之道。”
“你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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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里,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她在。
她一直都在。
从须弥之界开始,她就在。
从遗忘之海开始,她就在。
从那扇木头的门开始,她就在。
从所有的一切开始,她就在。
她是他身上生出来的第一个道。
比“等待”还早。
比一切还早。
她是他的怀疑。
是他的疑问。
是他的——
不敢承认的真相。
他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又开口了。
“告诉我。”
“什么是真的?”
“什么是假的?”
“告诉我——”
他顿了顿。
“阿暖,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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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里,有光亮起来。
不是那种刺眼的光。
是那种——
很轻的光。
像是有人点了灯。
光里,走出一个人。
和之前那个假阿暖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
她没有穿阿暖的衣服。
没有阿暖的脸。
没有阿暖的眼睛。
她是一个——
很普通的女人。
普通到放在人群里,根本认不出来。
但她的眼睛,很特别。
那双眼睛里,有无数种颜色在流转。
比幽冥老祖还多。
比那些树还多。
比——
他自己还多。
因为她是真假。
是所有道里,排名第一的那个。
她是一切真假的分辨。
是一切真假的源头。
是一切真假的——
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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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
看着这个蹲在虚无里的人。
看着这个——
终于敢面对她的人。
她笑了。
那种笑,和那些回家的人一样。
像是在哭。
又像是在唱歌。
“你终于肯叫我了。”
李戮看着她。
看着这个——
从自己身上生出来的第一个道。
他问——
“阿暖是真的吗?”
真假之道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说——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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