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老。
像是活了很久很久。
“你来了。”
“我等了你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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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戮愣住了。
树会说话?
那声音,又响了。
“我不是树。”
“我是生死之道本身。”
“这棵树,是我的身体。”
“但我的灵魂——”
它顿了顿。
“是你。”
“是所有领悟过我的人。”
“是所有走过生死之间的人。”
“是所有——”
它轻轻笑了。
那种笑,和那些回家的人一样。
像是在哭。
又像是在唱歌。
“活过,又死过,又活过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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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是来教我的?”
那声音笑了。
“不。”
“我不是来教你的。”
“我是来——”
它顿了顿。
“让你想起来。”
“那些你本来就知道,但忘了的东西。”
李戮皱起眉。
“我本来就知道?”
那声音没有回答。
只是说——
“往前走。”
“走到森林最深处。”
“那里有一棵树。”
“所有树的树。”
“法则的源头。”
“道的道。”
“它认识你。”
“比你认识你自己,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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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戮看着森林深处。
那里,有一道光。
不是任何一种颜色。
是——
所有颜色混在一起,又都不是。
是那种——
比颜色本身更早的光。
和那粒种子裂开时的光一样。
和那扇门后面的光一样。
和——
起点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
继续往前走。
走过一棵又一棵树。
红色的杀。
金色的战。
青色的风。
蓝色的水。
棕色的土。
绿色的生。
黑色的死。
还有无数种他没见过,没听过,甚至没想过的道。
有的温柔。
有的暴烈。
有的安静。
有的躁动。
有的让他想靠近。
有的让他想逃离。
但他没有停。
一直走。
一直走。
走向森林最深处。
走向那道光。
走向那棵——
所有树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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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走了多久。
也许是一天。
也许是一年。
也许只是一瞬。
在这片森林里,时间没有意义。
他终于走到了。
那棵树,就在面前。
不大。
和普通的树一样大。
不高。
和普通的树一样高。
不粗。
和普通的树一样粗。
但它——
没有颜色。
不是黑色。
不是白色。
不是透明。
就是——
没有颜色。
像是所有的颜色,都从它身上流走了。
像是它本身,就是颜色的源头。
流走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树干上,没有刻字。
但李戮知道它叫什么。
它叫——
“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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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棵树前。
看着它。
看了很久。
它也在看他。
虽然它没有眼睛。
但它确实在看他。
从它出现的那一刻,就一直在看他。
从它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就一直在看他。
从——
一开始。
就一直在看他。
那声音,从树里传出来。
和生死之道那棵树的声音一样。
但更轻。
更老。
更——
像是所有声音的源头。
“你来了。”
李戮点点头。
“我来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