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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溅出来。
溅在石壁上。
溅在那些画上。
溅在那些人脸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
有人尖叫。
有人跑。
有人摔倒在地。
有人抱在一起发抖。
那只凶兽抬起头。
绿色的眼睛,扫过那些人。
它没有急着吃。
它在挑。
在选。
在——
享受这种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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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戮动了。
他冲过去。
快得像一道光。
但那道光,不是金色的。
不是绿色的。
是——
黑白相间的。
生死之道的光。
他冲到凶兽面前。
伸手。
一掌拍在它头上。
那一掌,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是生死之道里,黑色的那一半。
凶兽的头,被打得偏过去。
它的嘴里,发出一种声音。
不是叫。
是——
笑。
那种——
你打不疼我的笑。
它转过头。
看着李戮。
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全是——
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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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戮的心一沉。
他的毁灭之力,打不动它?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凶兽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它扑过来了。
快得根本看不清。
李戮只来得及侧身。
爪子从他肩膀划过。
衣服破了。
皮肉开了。
血涌出来。
不是红色的血。
是——
黑白相间的。
和他的道一样的颜色。
阿暖在远处喊:“李戮!”
但她过不来。
因为又有东西从石壁上跳下来了。
两只。
三只。
四只。
越来越多的凶兽。
从石壁上,从峡谷两头,从——
不知道什么地方,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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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彻底乱了。
跑的跑,叫的叫,倒的倒。
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被人撞倒在地。
她紧紧护着孩子。
用身体挡住那些乱跑的脚。
孩子在她怀里,没有哭。
只是睁大眼睛。
看着那些凶兽。
看着那些——
和石壁上画的一模一样的东西。
阿暖冲到她身边。
拉起她。
护着她和孩子,往石壁边靠。
靠到那些画旁边。
靠到那幅——
有一个人站在门前的画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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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戮在和那头最大的凶兽搏斗。
他的拳头,带着生死之力。
一拳。
一拳。
一拳。
打在它身上。
但每一拳,都像打在石头上。
不是打不动。
是——
打不死。
它的皮太厚了。
它的命太硬了。
它根本——
不怕死。
因为它本来就是——
从死里生出来的东西。
李戮忽然明白了。
这些凶兽,不是活物。
也不是死物。
是和那些灰色一样,困在生死之间的存在。
但不一样的是——
它们不想回家。
它们只想吃。
只想杀。
只想——
让所有人都变得和它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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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凶兽又扑过来了。
李戮躲不开。
被它扑倒在地。
那张全是牙的嘴,朝他咬下来。
离他的脸,只有一寸。
他闻到了那股味道。
不是血腥味。
是——
什么都没有的味道。
和那些灰色一样的味道。
他看见那双绿色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狼狈。
流血。
快死了。
但他没有闭眼。
他只是看着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