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茶茶。
这个名字一出来——
李戮的脑海里，又炸开一道光。
茶茶。
茶茶。
茶茶。
他想起来了。
不是全部。
只是一个画面。
很小很小的画面。
画面里，也是这个女子。
也是这张脸。
但年轻很多。
笑得很开心。
拉着他的手，在跑。
跑过一片很大的地方。
那个地方——
叫大荒。
---
李戮按住太阳穴。
那些画面太碎了。
碎到抓不住。
只能一闪一闪地亮。
又灭。
亮。
又灭。
茶茶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往前走了一步。
但只走了一步。
就停住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脚。
脚上没有鞋。
踩在地上的时候，那些发光的脚印，就从她脚下生出来。
一步。
一个脚印。
一步。
一个脚印。
她抬起头，看着李戮。
“我不能走太近。”
“我身上有毒。”
---
阿暖下意识地把李戮往后拉了一步。
茶茶看见了。
她没有生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低下头。
“对。”
“我身上全是毒。”
“在这里待太久了。”
“那些毒物、凶兽，都不敢靠近我。”
“所以我才活着。”
“所以才等到你来。”
她抬起头，看着李戮。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像是光。
又像是泪。
“可是你来了。”
“我等到了。”
“真好。”
---
李戮看着她。
那些碎片还在脑海里闪。
抓不住。
但他知道——
他认识她。
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
他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茶茶歪了歪头。
像是在想。
又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
“我迷路了。”
“很久很久以前。”
“我本来要回家的。”
“但是走啊走，就走到了这里。”
“这里有很多毒物，很多凶兽。”
“我不敢出去。”
“就躲在这里。”
“等。”
“等有人来找我。”
“等有人带我回家。”
---
她顿了顿。
看着李戮。
“我等的人，就是你。”
李戮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茶茶笑了。
那种笑，和那个声音一样。
像是在哭。
又像是在唱歌。
“因为你说过的。”
“你说——”
“只要有人在等，就一定会有人来。”
“你说——”
“如果有一天我迷路了，就在原地等。”
“你一定会来找我。”
“你说——”
“这是我们的约定。”
---
李戮的脑海里，又炸开一道光。
约定。
约定。
约定。
他想起来了。
不是全部。
只是一句话。
很小很小的一句话。
他说过——
“茶茶，如果有一天你迷路了，就在原地等。”
“不管多远，我都会来找你。”
“这是我们的约定。”
他说过。
他真的说过。
可是——
什么时候？
在什么地方？
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
---
茶茶看着他挣扎的样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
“你想不起来的。”
“没关系。”
“你还记得要来找我，就够了。”
“你还记得要来带我回家，就够了。”
她看看他身边阿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