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戮醒来时,左臂上的烙印在剧烈颤抖。
他知道那两个字是什么。
新生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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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整个基地都在谈论这件事。
不是因为李戮说了什么——他没有说。是因为沈濯的仪器检测到了异常。
从凌晨三点开始,洪荒方向的信号频率突然增加了三倍。不是同一个信号,是无数个信号,像潮水一样涌向某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基地。
是李戮所在的住舱。
“它们在定位你。”沈濯说,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紧张,“不是她一个人。是整个洪荒——所有那些光,所有那些生命,都在用你能接收的方式,向你传递同一个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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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屏幕上的数据调出来。
密密麻麻的波形,全部指向同一个关键词——
新生元素。
“这是什么意思?”韩远问。
没有人能回答。
但李戮知道。
他在梦里看见了。看见了银白的树,看见了流动的光,看见了她的眼睛。
母亲在找。
找的东西,能让洪荒——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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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李戮又站在那棵老树下。
冬天的风很冷,吹得树叶沙沙响。他抬起头,看灰蓝色的天空。那颗比标准恒星略大的太阳正在西沉,把最后一抹光投在他脸上。
他抬起左手。
烙印在发光。
不是烫,是温。像一个人的体温。
他知道,她在那边。
在银白的树下,在流动的光河旁,在无数生命中间,用她能用的所有方式,向他传递那个信息。
母亲在找新生元素。
但为什么告诉他?
为什么让他看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会等。
等她把那个信息传递完。
等她找到办法。
等她回来。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
远处,有夜鸟啼鸣。
左臂上,那枚烙印轻轻一闪。
一秒一次。
像在说:
快了。
三天后,信号停了。
不是逐渐减弱,是戛然而止。像一扇正在说话的门,突然被人从另一边关上。
沈濯的技术组疯了似的调整所有仪器,扫描每一个波段,但屏幕上只剩下寂静的噪点。洪荒方向,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沈濯盯着屏幕,声音沙哑,“三天前还有三十七组并行信号,现在连基础载波都消失了。除非——”
她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除非那边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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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戮把自己关在住舱里。
不是逃避。是那个梦还在继续——不是睡着时的梦,是清醒时的梦。
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棵银白的树。
树干上的光纹流动得越来越快,像一条暴发的河。树冠在颤抖,无数半透明的叶子簌簌作响,叶脉里的淡金色光忽明忽暗,像心跳。
树下,她还在。
但她的姿势变了。
不再是站着仰望。她跪在地上,一只手按着树干,另一只手——
伸向他。
五指张开。
掌心有一枚烙印。
和他左臂上的一模一样。
他想走近。想握住那只手。但有什么东西挡在中间,看不见,摸不着,却无法穿越。
像一堵透明的墙。
她看着他,嘴唇在动。
他听不见声音,但这一次,他读懂了唇语。
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清晰地: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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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戮睁开眼睛,左臂上的烙印烫得像烙铁。
他低头看,那枚星形印记在燃烧——不是光,是火。淡金色的火焰从烙印中心蹿出来,舔舐着他的皮肤,却不灼痛。
只是烫。
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用尽全部力气,握着他的手。
通讯频道响了。姜雨柔的声音:
“来指挥塔。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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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塔顶层,落地窗外是灰蓝色的天。姜雨柔站在窗前,背对着他。韩远靠在墙边,沈濯坐在操作台前,盯着屏幕。
李戮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向他。
更准确地说,看向他的左臂。
那枚烙印在室内光线下清晰可见。淡金色的光从印记里透出来,把整个房间染上一层暖意。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