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处——那是一个无比庞大、仿佛由无数星辰骸骨与破碎大陆构成的、缓缓旋转的、灰白色的漩涡。漩涡深处,死寂是唯一的主题,没有任何光,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存在”的痕迹,只有永恒的、冰冷的“无”。
而在那灰白色漩涡的最深处,徐凤年似乎看到了一点极其微弱、极其黯淡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紫金色火星。
一点与他掌心中“道种”本源,极其相似的紫金色火星!
不,不是相似!那根本就是同源!只是那点火星,似乎被无尽的“死寂”包裹、侵蚀,黯淡到了极致,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
“这是……终末的归宿?归墟之眼?还是……某种预兆?”徐凤年心神剧震!石板中传递出的信息与景象,实在太过骇人,那灰白色漩涡中无尽的“死寂”,与“道种”中“终结”道韵同源,却又更加极端、更加纯粹!而那点紫金色火星……
“难道……这就是上古星宫覆灭的真相?他们遭遇了某种代表‘终极寂灭’的存在?而‘道种’……与那存在,或者说,与那‘寂灭’的源头,有关?”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徐凤年心中升起。
就在他心神被石板中景象震撼的刹那,异变再生!
那黝黑石板猛地爆发出更加浓烈的“死寂”之意,仿佛一个无形的黑洞,要将徐凤年的心神,连同他掌心的“道种”,一起吸入那永恒的沉寂之中!与此同时,平台四周那些原本缓缓自转的星光球体,仿佛受到了刺激,齐齐爆发出璀璨星光,但星光之中,却夹杂着道道漆黑的、与“寂灭星影”同源、但更加凝练的“寂灭之链”,如同无数触手,朝着徐凤年缠绕而来!整个“观天仪”核心,那些黯淡破损的符文,也次第亮起,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嗡鸣,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在汇聚!
“帝尊!”
“小心!”
璇玑、墨翟、紫胤大惊失色,连忙出手。璇玑催动星辰盘,试图引动此地星辰之力,对抗那“寂灭之链”。墨翟打出道道虚空之刃,斩向缠绕而来的链条。紫胤则全力沟通外界“印记”,试图稳住平台。
然而,那“寂灭之链”蕴含的“死寂”道韵层次极高,星光之力对其效果甚微,虚空之刃斩在上面,也只能留下浅浅白痕,链条去势不减!而那黝黑石板的吸力,更是直接作用于神魂与“道种”,璇玑三人的攻击,难以直接干预!
徐凤年眼中紫金色光芒爆闪!危机临头,他反而瞬间冷静下来。心神沉入“道种”,嫩芽虚影四片叶子同时光华大放!
第一片“终结”叶片,灰意流转,化作屏障,护住自身神魂,抵御那“死寂”吸力。
第三片“吞噬净化”叶片,暗金光芒吞吐,尝试反向吞噬、净化那些“寂灭之链”与石板的“死寂”之力。
第四片“斩道”叶片,银灰锋芒凝聚到极致,蓄势待发,准备斩断一切不利联系。
但这一次,他面对的不是简单的能量攻击或神念冲击,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近乎“道”的侵蚀与同化!“道种”虽强,但他自身修为与领悟终究有限,面对这疑似与上古星宫覆灭有关的、极端纯粹的“死寂”道韵,竟感到一丝力不从心!嫩芽虚影的光芒,在黝黑石板散发的无边“死寂”面前,竟显得有些黯淡!
“这样下去不行!”徐凤年心念电转。硬抗绝非上策,这石板与周围的禁制似乎被触发了某种反击机制,越是抵抗,反击越强。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石板画面最后定格的、灰白色漩涡深处那一点微弱的紫金色火星。
“同源……却又被侵蚀、压制……”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脑海。
他没有再试图硬抗或斩断,反而放松了对“道种”的部分压制,让嫩芽虚影中“终结”的道韵,顺着那“死寂”的吸力,主动、但极其克制地,探向黝黑石板,探向画面中那灰白色漩涡,探向……漩涡深处那一点微弱的紫金色火星!
不是对抗,而是……共鸣!是尝试唤醒,或者……连接!
“嗡——!”
嫩芽虚影的“终结”道韵,与那灰白色漩涡中的无尽“死寂”,以及漩涡深处那一点紫金色火星,产生了某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联系!
刹那间,徐凤年感觉自己的一部分意识,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触碰到了那一点微弱的火星!
冰冷、死寂、孤独、仿佛被永恒放逐的绝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但在这绝望的核心,那点火星之中,却依旧顽强地跳动着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属于“终结”本身、却又似乎超脱了“终结”的、难以言喻的“灵性”或者说……“意志”?
“归……来……”
一个模糊、断续、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微弱意念,顺着这丝联系,传入徐凤年心神。
与此同时,那黝黑石板爆发的“死寂”吸力猛地一滞!缠绕而来的“寂灭之链”也骤然停顿!整个“观天仪”核心的毁灭性能量汇聚,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就是现在!”徐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