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从天罪十一州之一的“黑风洞”秘库中搜出,据说是其开派祖师从一处上古遗迹中侥幸所得,因其残缺不全,且指向的星域闻所未闻,一直被束之高阁。
但璇玑与紫胤在整理时,发现其中几处星象标注,竟与天枢阁传承中关于上古星宫鼎盛时期部分疆域的记载有微妙吻合,尤其提到了“祖地极渊,观星之眼”等模糊字眼,被认为可能指向“观星密窟”。
中间,则是徐凤年掌心浮现的嫩芽虚影。此时,虚影已颇为凝实,四片叶子舒展,前三片分别呈现出灰、银、暗金三色,流转着“终结”、“斩道”、“吞噬净化”的道韵。第四片银灰色叶片最为明亮,叶脉之中,隐隐有无数细微的、仿佛能切割万物的锋芒流转不定。在嫩芽虚影的下方,根须似乎也粗壮了一些,隐隐有扎根虚空、汲取养分之感。
徐凤年的心神,正沉浸在对“道种”的感悟,以及对前路,尤其是归乡之路的推演中。
吞噬赤血老祖,平定血河,整合天罪十一州,这一系列征伐、杀戮、镇压、收服的过程,不仅仅是武力的扩张,更是对“道”的践行。终结旧的、混乱的、污秽的秩序(血河洞、天罪十一州旧秩序),建立新的、稳定的、趋向“秩序”与“净化”的规则(北斗法度),这本身似乎就暗合“道种”成长的某种“道”与“理”。
第四片“斩道”叶片的萌发与成长,尤为明显。它不仅赋予徐凤年更加强大、更加凝聚的攻伐之力——那种“斩”断一切联系、因果、甚至法则片段的凌厉,更让他对“力量”的本质有了更深的理解。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运用它的“道”与“心”。以“斩”破邪,以“斩”开路,以“斩”断归途阻碍,这便是他此刻的道。
他的修为,在水到渠成间,已悄然突破至化神后期,且根基扎实无比,法力之雄浑,神识之凝练,远超同阶。对“道种”的掌控也越发得心应手,那紫金色火星的“寂灭”之力,如今已可分化更多,控制更为精微,甚至可模拟出些许“净化”、“吞噬”的特性。
然而,关于下界的线索,依旧渺茫。墨翟锁定的方位范围太大,星探舰队已派出数批,带回的星图在扩展,也遭遇了一些星空异兽、绝灵风暴、乃至疑似远古战场遗迹的危险,但距离找到确切方位,依旧遥遥无期。紫胤等人对“观星密窟”的搜寻,也进展缓慢,那卷古老星图残卷提供的线索过于模糊,古骸星历经上古大战与污秽侵蚀,地形地貌、地脉结构早已面目全非,想要在浩瀚星辰内部找到一个可能被隐藏或掩埋的“密窟”,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唯一的慰藉,是地心“印记”与下界的“共振”,在徐凤年修为突破、道种成长的几次关键时刻,又出现了几次微弱但清晰的波动。那缕清冷的剑意,也再次惊鸿一现,虽然依旧无法辨识,但每次出现,都让徐凤年心头微颤,那种血脉相连般的熟悉感与牵挂,越发强烈。
“不能再等了。”徐凤年睁开眼,眸中紫金色光芒如同实质,照亮了整个静室。被动地等待线索,效率太低。他必须主动出击,寻找加速进程的方法。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那枚银色光点——“冥血教”道标残骸上。此物虽残破,但位阶极高,涉及跨界传送与空间道标。若能解析其奥秘,哪怕只是掌握其中一鳞半爪,或许对定位、甚至沟通下界有所启发。毕竟,下界与此界,理论上也是一种“跨界”。
“墨翟钻研虚空之道,或可从此物入手。但他修为与眼界,未必能完全破解这上界之物。”徐凤年沉吟,“或许,我可借助‘道种’之力,强行感知其内部结构?”
想到此处,他心念微动,一丝极其细微的、带着“斩道”与“洞察”意境的紫金色光芒,自嫩芽虚影的第四片叶片上析出,如同最精巧的刻刀,小心翼翼地探向那被禁锢的银色光点。
紫金色光芒触及银色光点外围的虚空静滞阵纹,阵纹泛起涟漪,但并未阻拦徐凤年控制的力量。光芒如同灵蛇,钻入阵中,轻轻触碰那点微弱的银色灵光。
就在接触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一直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银色光点,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光!一股古老、浩瀚、冰冷、带着浓烈血腥与霸道意志的空间波动,轰然爆发,竟瞬间冲破了“虚空静滞阵”的束缚!
银色光芒在空中交织,迅速勾勒出一道模糊的、不断扭曲变化的虚影。那虚影似乎是一个巨大的、难以名状的存在,散发着令徐凤年都感到一丝心悸的威压!虚影之中,仿佛有无数血海沉浮,亿万生灵哀嚎,更有一种超越了炼虚、甚至合体境界的恐怖意念,如同跨越了无尽时空,朝着徐凤年所在的静室,投来冰冷的一瞥!
与此同时,徐凤年掌心嫩芽虚影,特别是代表着“吞噬净化”的第三片叶片,骤然爆发出强烈的暗金色光芒,仿佛受到了挑衅,又像是遇到了“猎物”,自发地传递出一股渴望与……兴奋?
“冥血老祖?”徐凤年瞳孔微缩,瞬间明悟。这残骸之中,竟还隐藏着一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