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小崽子的守护之光都挡不住!”
黑袍叛徒跪在地上:“狼主息怒...那星盾需‘众生愿力’,非强攻可得。但...但有一个人,或许可破。”
“谁?”
“古蜀‘蚀日巫祝’。”叛徒声音发颤,“此人痴迷禁忌巫术,能操控怨灵,吞噬愿力。若能请他出手...”
拓跋宏眼中闪过厉色:“把他带来!活的!”
蚀日巫祝,古蜀叛徒之首。他蜷缩在北莽大营的囚笼里,浑浊的眼睛盯着拓跋宏:“放我出去,我帮你破那小崽子的盾。”
“你?”拓跋宏冷笑,“一个只会躲在阴影里的老鼠。”
“老鼠?”蚀日巫祝狞笑,“我能操控十万怨魂,连神仙都能拖入地狱!
那星盾,不过是群蝼蚁的念力聚合,我一指便能捏碎!”
拓跋宏抛给他一瓶魔血:“去。破了盾,古蜀王庭的典籍,任你挑选。”
蚀日巫祝站在青城山巅,望着祭坛上悬浮的星盾,眼中充满贪婪与怨毒。
“小子,你的守护,到此为止了。”
他伸出枯瘦的手,掌心浮现一团黑雾,“百万怨魂,听我号令!”
黑雾冲天而起,化作狰狞鬼面,扑向星盾!
“小心!”徐凤年挥剑斩向黑雾。
剑气撞上鬼面,竟如泥牛入海,连涟漪都未激起!
“没用的!”蚀日巫祝狂笑,“怨魂吞噬一切光明!”
星盾剧烈震颤,光芒黯淡。徐念安脸色发白,嘴角溢出鲜血:“它...在溶解我的愿力...”
“爹!”徐念安突然看向徐凤年,“你的剑!你的守护之心!”
徐凤年一愣,随即明白。他弃刀于地,双手按在星盾上,闭目凝神。
“我徐凤年,守护北凉百姓,愿以血肉之躯,筑不死长城!”
“我姜妮,守护夫君稚子,愿以柔情化盾,挡万千锋芒!”
“我李淳罡,守护剑道传承,愿以残躯为薪,燃尽邪妄!”
三人的声音,带着决绝的信念,注入星盾。
星盾猛然爆发出璀璨光芒!那些扑来的怨魂,如同撞上烈日的飞蛾,瞬间消融!
“不!”蚀日巫祝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掌,黑雾正被星盾净化、吞噬!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徐念安睁眼,星瞳中映照出蚀日巫祝的身影,“你的怨恨,你的贪婪,你的邪术...都将成为守护的力量!”
星盾化作光流,缠绕住蚀日巫祝。他惨叫着,身体被怨魂反噬,化为飞灰。
北莽大营,拓跋宏看着传回的影像,面无人色。
“蚀日巫祝...死了?”
“是...是被自己的怨力反噬而亡。”探子跪倒在地,“那小公子的星盾...能净化一切邪念。”
拓跋宏颓然坐下。他知道,北莽再无胜算。
“传令...全军北撤。”他喃喃道,“告诉狼主...古蜀的守护,不是刀剑能斩断的。”
青城山的雾,散了。
阳光照在祭坛上,徐念安疲惫地跪坐在地,星盾化作光点,融入他眉心的印记。
徐凤年走过去,将他扶起:“你做得很好。”
“爹...”徐念安靠在他怀里,“星盾不是武器,是...是信念。”
“我知道。”徐凤年望着山下的云海,“你守护的,从来不是北凉,也不是古蜀。
是这片土地上,所有不愿屈服于黑暗的生灵。”
李淳罡走过来,递过一卷古蜀帛书:“这是从蚀日巫祝身上搜出的。
记载着古蜀真正的秘辛。”
徐凤年展开帛书,瞳孔骤缩。
上面赫然写着:
“星盾者,非一人之力。乃血脉相连,心意相通,代代相传,方成不朽。”
“王庭已逝,守护永存。星命之子,非你一人。
北凉之凤,亦承天命。”
“什么意思?”姜妮问。
“意思很清楚。”李淳罡目光扫过徐凤年,“古蜀的守护,传给了念安。
而北凉的守护,传给了你,凤年。”
徐凤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看向怀里的徐念安,又看了看手中的帛书。
“原来,我们父子,都是守护者。”
夕阳西下,将青城山染成金色。
徐念安牵着徐凤年的手,站在祭坛前。
星核安静地躺在他掌心,不再需要引动。
“爹,”徐念安轻声说,“我会回北凉的。”
“嗯。”
“然后,我们一起守护。”
徐凤年点头,将孩子揽入怀中……
山风吹过,带来北凉的方向,那里有他的江山,有他的百姓,有他毕生守护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