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点破面!至刚至强的北凉刀意,强行打断了蚀文咒的运转!
文鼎猛地一震,暗红蚀文瞬间黯淡下去,吸力消失。
几乎同时,远处山巅传来一声闷哼,一道黑影踉跄现形,随即化作一缕黑烟遁走。
“想跑?”徐凤年作势欲追。
“爹,穷寇莫追,小心调虎离山。”
徐念安拦住他,星瞳望向黑影消失的方向,语气凝重,“此人能操控尸傀,远施蚀文,对古蜀巫术和书院布局极为了解,必是‘蚀日’一脉的重要人物。
看来,和平的日子,又要起波澜了。”
徐凤年收刀入鞘,看着儿子,眼中既有骄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树欲静而风不止。
念安,你的路,注定不会平坦。”
徐念安望向重新恢复平静的书院,以及夜空中璀璨的星河,轻声道:“无妨。
星火既已点燃,便不怕风霜雨雪……
他们若想来蚀,那便看看,是他们的暗流凶猛,还是我们的薪火……更为长久。”
(第六卷第七章完)
第八章:沼影寻踪
万瘴沼泽,终年雾气弥漫,腐叶与湿泥的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腥。
即便是正午阳光,也难以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冠,只在泥泞的水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徐念安与徐凤年并肩立于沼泽边缘,身后是数名精锐的北凉斥候以及一位自愿带路的古蜀老猎人。
李淳罡则坐镇星河书院,以防敌人再施调虎离山之计。
“王爷,小公子,再往里就是‘死水潭’,那里连最毒的蛇虫都不敢靠近,传说有去无回。”
老猎人指着前方一片颜色深得发黑的水域,声音带着敬畏与恐惧。
徐念安眉心星瞳微不可察地闪烁,他感受到这片沼泽深处传来一种与蚀文咒同源,却更为庞大、更为古老的阴暗能量。
“爹,感应更清晰了,就在那个方向。
而且……有很淡的血腥气,夹杂着绝望的怨念。”
徐凤年眼神锐利如鹰,他征战半生,对杀气和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布置得很巧妙,利用天然绝地掩藏行踪。
斥候散开,三里为距,互为犄角,发现异常,响箭为号,不得妄动。
他下令干脆利落。
一行人小心踏入沼泽。
徐念安指尖星辉流转,在他脚下,浑浊的泥水仿佛被无形之力排开,形成短暂稳固的落脚点。
徐凤年则如履平地,气息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绣冬刀虽未出鞘,但那隐而不发的刀意,已让潜伏在暗处的毒虫凶物不敢靠近。
随着深入,雾气愈发浓重,光线昏暗。
四周寂静得可怕,连惯常的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只有脚下泥沼偶尔冒出的气泡破裂声,更添诡异。
突然,侧前方一名斥候发出短促的警示哨音!
徐凤年与徐念安身形同时一动,如两道轻烟掠去。
只见一片稍显干燥的空地上,散落着几具骸骨,衣物已被腐蚀殆尽,但从身旁散落的货物和特有的鞍具印记可以辨认,正是失踪的商队成员!
骸骨呈扭曲状,骨头上布满了细密的、被啃噬过的痕迹,但绝非野兽所为,更像是被某种腐蚀性的力量侵蚀过。
“是蚀文咒的力量残留。”
徐念安蹲下身,指尖悬于一根骸骨之上,星瞳中映出骸骨上几乎不可见的暗红丝线,“他们在死前被抽取了精血和魂魄,用于滋养邪术。”
徐凤年脸色铁青,环顾四周:“杀人取魂,藏尸沼底,好歹毒的手段。”
就在这时,徐念安猛地抬头,星瞳骤然亮起,望向沼泽更深处的黑暗中:“有动静!很多……不是活人!”
话音未落,四周的泥沼突然剧烈翻腾起来!
一具具浑身沾满污泥、眼神空洞、动作僵硬的“尸体”从泥水中爬出,数量之多,瞬间将众人隐隐包围。
它们与之前袭击书院的尸傀相似,但气息更加阴寒,身上缠绕的黑气几乎凝成实质,散发着浓烈的恶臭和死气。
“结阵!”徐凤年低喝一声,北凉斥候们立刻背靠背组成防御圆阵,刀锋向外。
尸傀发出无声的嘶吼,蜂拥而上!
徐念安不再犹豫,双手结印,清喝一声:
“星辉,涤荡!”
眉心星瞳光芒大盛,一道纯净柔和的星辉光轮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如涟漪般扫过冲来的尸傀。
被星辉扫中的尸傀,动作顿时一滞,身上黑气剧烈翻腾、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前冲之势大减。
然而,这些尸傀似乎比书院那些更为强悍,即便被星辉削弱,依旧悍不畏死地扑来。
更麻烦的是,它们似乎能借助沼泽环境,身体被打散后,又能迅速汲取泥沼中的阴气重组!
“凤年兄,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