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应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又在另一处凝聚。
幻术?徐骁眯起眼睛。
谢观应轻笑:北凉王果然聪明。
不错,送信之人正是我假扮的公主旧部。
曹长卿勃然大怒,青莲剑意瞬间爆发:你把她怎么了?
谢观应不慌不忙:大官子息怒。
公主现在很安全,只要北凉王答应一个条件,我即刻放人。
徐凤年按住欲要出手的曹长卿,冷声道:什么条件?
很简单。谢观应笑容诡异,请北凉王自废武功,随我入宫向陛下请罪。
放屁!徐骁拍案而起,赵篆那小子做梦!
谢观应也不生气,悠悠道: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公主细皮嫩肉的,若是有什么闪失...
话未说完,一道剑光突然从天而降,直取谢观应咽喉!
李淳罡!谢观应脸色微变,身形再次消散。
李淳罡持剑而立,骂骂咧咧:最烦这种藏头露尾的鼠辈!
徐凤年却突然道:谢先生,你似乎忘了件事。
谢观应的身影在院中凝聚:
徐凤年缓缓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姜妮若真是被你所擒,大官子此刻早已血洗皇宫,又岂会在这里与你废话?
曹长卿闻言,眼中突然闪过明悟之色。
谢观应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徐凤年轻笑:我的意思是,你根本不知道姜妮在哪。
这出戏,演得太过拙劣。
谢观应沉默片刻,忽然大笑:好个北凉王!果然瞒不过你。
不错,我确实不知公主下落。
他话锋一转:但西楚遗宝确实现世了,就在太安城中。
公主若是得知此事,必定会来。
曹长卿冷声道:你究竟意欲何为?
谢观应笑容诡异:我只是个传话人。真正想见各位的,另有其人。
说罢,他身形彻底消散,只留一句话在夜空中回荡:明日午时,城西废园,恭候大驾。
院内陷入沉寂。四人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你怎么看出他在撒谎?徐骁忽然问儿子。
徐凤年淡淡道:若姜妮真在他手中,他不会只要我自废武功这么简单。
曹长卿点头:不错。谢观应背后必定还有人指使。
李淳罡突然道:你们发现没有,刚才那龟孙子用的不是普通幻术,倒像是...
北莽巫术。徐骁接口道,看来赵篆真的引狼入室了。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悄然而至。来人一袭黑衣,面容冷艳,竟是拓跋月。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她扫视院内众人,语气淡漠。
徐凤年挑眉:公主殿下深夜造访,有何指教?
拓跋月从怀中取出一枚狼头令牌:方才我的一个天狼卫发现谢观应在城西废园与一个神秘人会面。这是他们遗落的。
徐骁接过令牌,脸色微变:这是...西楚死士的令牌!
曹长卿眼中寒光一闪:西楚死士早已解散,怎会重现人间?
拓跋月淡淡道:这就不是我能回答的了。我只是来卖个人情给北凉王——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徐凤年沉吟片刻:公主想要什么?
拓跋月唇角微扬:他日若北凉与北莽开战,请王爷饶我天狼卫一命。
说罢,她转身欲走。
等等。徐凤年忽然叫住她,公主可曾听说过西楚遗宝?
拓跋月脚步一顿,回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自然听说过。
毕竟那件宝物,原本就是我北莽皇室之物。
不等众人再问,她已消失在夜色中。
书房内一片死寂。
徐骁率先打破沉默:西楚遗宝...北莽皇室...谢观应...赵篆...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曹长卿缓缓起身:明日午时,我去会会他们。
徐凤年摇头:大官子且慢。
这明显是个陷阱……
便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曹长卿语气坚定,为了公主,为了西楚。
李淳罡突然咧嘴一笑:算老子一个!好久没打架了,手痒得很!
徐骁瞪他一眼:就知道打打杀杀!这事得从长计议。
徐凤年却道:爹,这次我赞成李前辈。既然对方划下道来,我们岂能怯场?
他眼中闪过锐利光芒:明日午时,我们就去会会这幕后之人。
徐骁看着儿子,忽然大笑:好!那就让太安城看看,北凉男儿的胆色!
曹长卿微微颔首:既然如此,曹某先行告辞,做些准备。
青莲剑意再起,曹长卿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夜空中。
李淳罡打了个哈欠:老子也去睡会儿,养足精神明天打架。
院内很快只剩下徐凤年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