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酒馆角落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忽然起身,朝二人走来。
此人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看上去弱不禁风,但徐骁和李淳罡却同时眯起眼睛。
“在下谢观应,见过二位”
书生躬身行礼,语气温和,奉陛下之命,请二位入宫一叙。
徐骁哈哈大笑:谢先生?听说你最近很得陛下赏识啊。
谢观应微笑:蒙陛下不弃,在翰林院混个闲职罢了。
李淳罡突然插话:你小子身上有北莽的味道。
谢观应面色不变:剑神说笑了。在下自幼在中原长大,从未去过北莽。
徐骁摆摆手:回去告诉陛下,我们两个老家伙闲散惯了,受不得宫里的规矩。
改日再向陛下请罪。
谢观应也不坚持,躬身告退。临走时,若有深意地看了二人一眼。
“这小子不简单”
李淳罡眯着眼,身上有股子邪气。
徐骁冷笑:赵篆身边,尽是这些魑魅魍魉。
皇宫深处,赵篆正在御书房内踱步。
谢观应垂手立在下方,温不胜则坐在一旁调息。
这么说,徐凤年拒绝了?赵篆声音冰冷。
温不胜点头:北凉王态度坚决,不愿让步。
谢观应轻声道:徐骁和李淳罡也在太安城,这是臣没有料到的。
赵篆猛地一拍桌案:好个徐骁!好个北凉!真当我离阳无人吗?
陛下息怒。谢观应道,臣有一计...
片刻后,赵篆脸色稍霁:就依爱卿所言。不过,要做得干净利落。
谢观应躬身:臣遵旨。
待二人退下,赵篆从暗格中取出一幅画像。画上女子眉目如画,竟与姜妮有七分相似。
西楚...赵篆指尖划过画像,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朕倒要看看,你们能翻起什么浪花。
驿馆内,徐凤年收到一封密信。
信上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小字:西楚有变,小心公主。
他脸色骤变,立即唤来青鸟:备马,去西楚使馆。
然而刚到使馆,就见馆外戒备森严。
使馆官员告知:西楚公主三日前已离开太安城,返回故地。
徐凤年心中不安愈盛。姜妮不告而别,这绝非她的作风。
回到驿馆,他发现案上多了一枚玉佩——那是他当年送给姜妮的定情信物。
玉佩下压着一张纸条:家国有难,不得不归。勿念。
徐凤年握紧玉佩,指节发白。
他忽然明白,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局中。
好一个赵篆...他眼中寒光闪烁,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夜色渐深,徐凤年独坐灯下,面前摊开太安城地图。
青鸟悄无声息地出现:王爷,已经查清,拓跋月住在城东的北莽会馆,带了十二天狼卫。
徐凤年点头:继续监视。
另外,查清楚谢观应的底细。
是”
青鸟欲言又止,王爷,还有一事...今早有人在城南见到了曹长卿的踪迹。
徐凤年猛然抬头:“大官子也来了?”
太安城的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青鸟瞬间消失在原地,片刻后带回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
“王爷...北莽...拓跋月要...”
黑衣人话未说完,便气绝身亡。
徐凤年检查尸体,在黑衣人怀中发现一枚狼头令牌——天狼卫的标识。
苦肉计。徐凤年冷笑,想要嫁祸北莽?
他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书案,提笔疾书。
把这封信送回北凉,交给徐渭熊。他将信交给青鸟,告诉她,按第二计行事。
青鸟领命而去。
徐凤年站在窗前,望着太安城的万家灯火。
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落下了第一子。
棋局内外,杀机四伏。但北凉王从不惧挑战。
今夜,注定无眠。
(第三章完)
第四章 局中局
夜色如墨,北风卷着碎雪敲打窗棂。
驿馆书房内,烛火摇曳。
徐凤年负手立于窗前,方才那名天狼卫的尸体已被悄然处理,唯有地板上残留的些许血渍,诉说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王爷,验尸结果有发现
青鸟去而复返,声音压得极低,死者确是北莽人,但致命伤是中原武学所致,刻意模仿了天狼卫的弯刀手法。
徐凤年唇角勾起冷冽弧度:好一个嫁祸之计。
若不是那枚令牌放置得太过刻意,险些就要信了。
他转身走向书案,指尖划过